？”
我把煙掐滅了，扔在地上，踩了兩下。
“沈若，你先回去。雨大了?！?br>“你還沒回答我?！?br>“改天再說?！?br>“你每次都這樣?！彼穆曇衾镉辛宋懊看蔚疥P(guān)鍵的時候就岔開話題。三年前你不回消息，今天你還是不回答。陳默，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看著她。
雨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經(jīng)過眉毛，經(jīng)過鼻梁，滴在嘴唇上。她沒擦。
“我不怕?！蔽艺f，“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那什么時候才是時候？”
“等我把該了的了了?！?br>她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
“好。”她說，“那我等你?！?br>她轉(zhuǎn)身走進雨里。沒撐傘，裙子很快就濕透了。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qū)門口的拐角。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陳默？”對方的聲音很客氣，“我是周昊。”
我頓了一下。
“好久不說?！蔽艺f。
“五年了?！彼f，“聽說你要離婚？”
“消息夠快的。”
“圈子就這么大?！彼α艘幌?，“你嫂子——不對，趙婉清她爸，今晚給我打電話了?！?br>“趙建國？”
“對。讓我勸勸你。說你犯糊涂了，鬧脾氣?！?br>我沒說話。
“我沒答應(yīng)?！敝荜徽f，“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br>“什么事？”
“你那個項目，審批下來了?！?br>我的手握緊了手機。
“哪個項目？”
“你知道哪個。”他說，“南城那塊地，三百畝，商業(yè)綜合體。你讓我盯了兩年的那個。”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文件已經(jīng)到了。”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
“還有一件事?！敝荜徽f，“趙建國的公司，最近出了點狀況。資金鏈有問題，他在到處找人借錢。他今晚給我打電話，有一半是為了勸你，另一半——”
“是為了錢?！?br>“你猜對了?！?br>我站在雨里，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
“周昊?！?br>“嗯？”
“明**排一下，把律師叫上?！?br>“好?！彼麤]多問，“幾點？”
“八點。民政局門口見。”
掛了電話，我在雨里站了一會兒。
五年前我選擇藏起來，是因為我覺得婚姻不需要那些東西。錢夠花就行，日子過得去就行。我不想讓她知道我有多少錢，怕那些東西改變我們的關(guān)系。
結(jié)果，沒有那些東西，我們的關(guān)系一樣變了。
變得更差。
第五章
雨停了。
我在樓下的車里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頸椎疼得厲害。
七點鐘，手機響了。趙婉清的消息。
“你人呢？”
我沒回。
七點十分，又一條。
“陳默，你別鬧了，回來吃早飯?！?br>我還是沒回。
七點二十。
“你真去民政局？”
七點半。
“陳默，你不回消息是什么意思？你想讓全家人都知道嗎？”
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發(fā)動車，往民政局開。
路上我想起昨晚那頓飯。
那個飯局是趙婉清安排的。她說大學(xué)同學(xué)聚會，非拉著我去。我本來不想去，她說“你不去人家以為你架子大”。
我去了。
一桌十個人，有幾個是她大學(xué)同學(xué)，有幾個是同學(xué)的老公或者女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說話。趙婉清跟他們聊得很開心，笑聲很大，頻率很高，**不上話。
酒過三巡的時候，王凱來了。
他遲到了半個小時，推門進來的時候，滿桌子的人都站起來打招呼。他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fā)打了發(fā)膠，手腕上戴著塊表——我認出來了，百達翡麗，鸚鵡螺系列。
他跟每個人打招呼，走到趙婉清面前，笑了。
“婉清?！彼f，“好久不見?！?br>趙婉清也笑了。
那個笑和她對我笑的方式不一樣。
對我笑的時候，她的嘴角是往上提的，眼睛沒跟著笑。對王凱笑的時候，她的眼睛彎了一下，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
但我看見了。
王凱坐在趙婉清對面，他們聊了很多。聊大學(xué)的事，聊畢業(yè)以后的事，聊共同認識的人。偶爾聊到什么好笑的，趙婉清會拍桌子笑，然后看我一眼，像在確認我有沒有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
后來王凱喝多了，開始說胡話。
“婉清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