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生日——他設定的，多“深情”的細節(jié)。我無聲地滑入那張人體工學椅，屏幕幽藍的光映亮我的臉。
熟練地繞過幾層偽裝，進入那個熟悉的加密空間?！巴昝腊閭H養(yǎng)成計劃”的文檔靜靜躺在那里。上次查看是一周前。我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點開。
文檔更新了。最后一行，新增的條目像一根冰冷的針，刺進我的瞳孔。
“階段七（終極測試）：引導目標認知‘家庭高于個人價值’，使其自愿為我放棄當前事業(yè)（已完成度65%）。預計觸發(fā)條件：以‘孕育生命’為情感切入點，強化其‘妻子’與‘未來母親’的角色認知，弱化其職業(yè)身份認同。最終目標：使其在獲得象征性補償（如股權轉讓）后，主動提出離職?！?br>日期是今天。就在他送我項鏈，說著“你值得”的幾小時前。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fā)酸。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有些詭異。原來，終極測試是這個。不是替身，不是回憶，而是要親手折斷我飛翔的翅膀，把我永遠圈養(yǎng)在這個名為“家”的、他精心打造的華美籠子里。
我慢慢合上電腦。黑暗籠罩下來。頸間的鉆石貼著皮膚，不再冰涼，反而有些灼人。
游戲升級了，周敘白。
2
驗孕棒上兩道清晰的紅杠，被我小心地放在洗手臺最顯眼的位置。算準了周敘白快回家的時間，我給自己化了一個略顯蒼白的妝，眼底用淺棕色眼影淡淡掃出一點疲憊的青色，換上寬松的家居服，蜷在沙發(fā)里，手里捧著一杯溫水，眼神放空。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我像是受驚般微微一顫，抬起頭。
“微微？”周敘白換了鞋，目光立刻鎖定了我，帶著慣常的關切走過來，“臉色怎么這么差？不舒服？”他伸手探我的額頭，指尖溫熱。
我避開他的手，將目光緩緩移向他，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只是眼眶迅速紅了。我咬住下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他立刻在我身邊坐下，手臂環(huán)住我的肩膀，聲音放得更柔：“怎么了？告訴我。是不是哪里難受？”他的緊張很真實，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他，然后慢慢把頭轉向洗手間的方向，又轉回來，欲言又止，最后像是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他懷里，肩膀微微聳動，發(fā)出壓抑的、細小的啜泣聲。
他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抱得更緊，手掌輕拍我的后背?！皠e哭，微微，別哭，有我在?！彼穆曇衾镉屑鼻?，更有一種我熟悉的、事情終于按軌道運行的篤定?！笆遣皇恰惺裁词乱嬖V我？”
我從他懷里抬起臉，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一顆。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后像是下定決心，拉著他的手，起身，一步步走向洗手間。
他被我牽著，目光已經(jīng)越過我，看到了臺面上那個小小的白色物體。他的腳步頓住了。
我能感覺到他呼吸的停滯，然后是陡然加重的喘息。他松開我的手，幾乎是搶步上前，拿起那支驗孕棒，對著光，反復地看。鏡子里，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nèi)經(jīng)歷了茫然、確認、巨大的狂喜和某種近乎扭曲的滿足感。
“微微……”他轉過身，眼睛亮得嚇人，聲音都在發(fā)顫，“這是……我們……”
我**淚，用力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嗯。我……我也沒想到。這個月例假遲了，今天早上才敢測……”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旋轉，口中發(fā)出短促的、快樂的笑聲，完全失了平時的沉穩(wěn)?！拔乙敯职至耍∥⑽?，我們要有孩子了！”他把我放下，捧著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快樂很滿，滿得讓我心底發(fā)冷。當天晚上，他書房的燈亮到凌晨。第二天早餐時，一份打印整齊、裝訂精美的《孕期營養(yǎng)與胎教方案（012周）》擺在了我面前。
“我咨詢了最權威的專家，也結合了你的體質(zhì)?！彼贿厡⑽颐媲暗目Х榷俗撸瑩Q成溫熱的牛奶，一邊語氣輕快而毋庸置疑地說，“***絕對禁止。從今天起，牛奶、豆?jié){、特定種類的果汁，我會讓阿姨按時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