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舍。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想的別想，這世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br>我看著他，感覺臉頰上昨夜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語氣一轉(zhuǎn)，變得輕佻而警告。
「尤其是對那位魏姑娘，你要有容人之量。我可不希望我的后院，像你姐姐一樣，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
魏姑娘。
就是云曦提過的那個，他養(yǎng)在外面的白月光，魏鶯鶯。
他竟然無恥到，在大婚之前，就提前給我這個正妻打預防針。
我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緊。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擠出一個柔弱又順從的笑。
「舒兒明白，一切都聽世子安排。」
他很滿意我的反應。
他喜歡這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覺。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玉瓷瓶，隨手扔在我面前的地上。
瓷瓶在青石板上滾了幾圈，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上好的傷藥，別頂著這張臉去侯府，丟我的人?！?br>他說完，轉(zhuǎn)身離去，仿佛是對一條搖尾乞憐的狗的賞賜。
「明日，隨我回侯府拜見母親?！?br>他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祠堂的門再次被關(guān)上。
我看著地上那個白玉瓷瓶，眼底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地翻涌上來。
03
第二天，我頂著一張勉強用脂粉遮蓋住巴掌印的臉，跟著紀衡去了侯府。
臉上的傷依然在疼，但遠不及心里的屈辱。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我被一個年長的嬤嬤引著，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一處極為奢華的花廳。
紀衡早已等在那里，悠閑地品著茶。
他示意我坐下。
然后，我們就開始等。
等他的母親，當今的永安侯夫人。
這一等，就是足足兩個時辰。
茶水換了三巡，從滾燙變得溫涼。
紀衡始終一言不發(fā)，只是偶爾抬起眼皮，饒有興致地觀察我的反應。
我知道，這是他們母子倆聯(lián)手給我的第一個下馬威。
考驗我的耐心，和我的順從。
終于，在我的耐心快要告罄時，侯夫人的身影才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寶相花紋錦袍，頭戴赤金點翠鳳簪，滿臉的雍容華貴，也滿臉的倨傲與不屑。
她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子，將我從頭到腳細細地刮了一遍。
最后，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庶出的就是上不得臺面，一臉病氣，晦氣?！?br>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花廳。
紀衡依舊端著茶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壓下心頭的翻涌，正準備起身行禮。
一個穿著水藍色素雅長裙，卻難掩一身風情的女子，被丫鬟小心翼翼地扶了進來。
她一出現(xiàn)，侯夫人臉上那層冰冷的假面瞬間融化。
取而代de之的是一種近乎慈愛的笑容。
「鶯鶯，你來了，快過來坐?！?br>侯夫人親熱地拉住那女子的手，直接讓她坐在了主位上。
那個位置，本該是我這個未來的世子妃坐的。
紀衡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間變得柔和下來，里面盛滿了繾綣的深情。
那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情。
不用猜，我也知道，這位就是魏鶯鶯。
侯夫人親昵地拍了拍魏鶯鶯的手背，然后抬起下巴，朝我的方向指了指。
她對魏鶯鶯說，語氣像是在介紹一個新買來的玩意兒。
「喏，這就是紀衡新給你找的姐姐，以后讓她伺候你。」
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比昨天父親打的那一下，更疼，更響。
魏鶯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聲音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夫人，這怎么使得，我怎能讓二小姐伺候……」
她嘴上說著推辭的話，身體卻心安理得地坐在主位上，沒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丫鬟端上新沏的茶。
按照規(guī)矩，我這個初次拜見的兒媳，應該向婆母敬茶。
可現(xiàn)在，我卻不得不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遞到魏鶯鶯的面前。
她一邊說著「使不得」，一邊卻穩(wěn)穩(wěn)地接過了我遞上的茶杯。
我垂著眼，能感覺到紀衡警告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他仿佛在用眼神告訴我：看，這就是你的本分。
記住你的身份。
我端著茶盤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