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雜陳。一個月前我還是個沒人要的失業(yè)青年，現(xiàn)在一家公司的公章就放在我手里，這種感覺，怎么說呢，像做夢一樣。
但我不知道的是，這場夢才剛剛開始。
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加班整理客戶資料，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說話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我是某某咨詢公司的，我們在做一個行業(yè)人才調(diào)研，方便耽誤您幾分鐘嗎？”
我本來想掛掉的，但她下一句話讓我停住了。
“我們注意到您在宏遠科技的突出表現(xiàn)，有一些頭部公司對您的**很感興趣。不知道您目前有沒有考慮職業(yè)機會？”
頭部公司。這個字眼像一根刺扎進了我的腦子。我愣了兩秒鐘，然后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你說什么？”
“方便加個微信嗎？我給您發(fā)一下詳細信息?！?br>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咚咚的。辦公室的日光燈嗡嗡地響著，窗外的夜色已經(jīng)濃得像墨汁一樣。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微信號，手指在上面停了很久，最后還是退了出去。
先加著看看，又不一定要去。我心里這么跟自己說。
但我沒意識到的是，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像一顆種子，已經(jīng)在我心里生了根。
我不知道的是，這顆種子，在未來的幾個月里會越長越大，直到撐破我給自己設(shè)的所有防線。
而老周，還沉浸在“小陳真是個任勞任怨的好員工”的美夢里，完全沒有看到，那顆種子下面，埋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雷。
第二章 瘋狂偷師
宏遠科技的辦公室在產(chǎn)業(yè)園的*棟四樓，地方不大，但五臟俱全。老周的辦公室占了四分之一，剩下的空間隔成了兩個區(qū)域——一邊是市場部的六**位，另一邊是技術(shù)部的四張桌子，中間用一排半人高的柜子隔開，上面擺著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我坐在市場部最角落的位置，正對著窗戶，窗戶外面是產(chǎn)業(yè)園的停車場。每天下午五點半左右，停車場會慢慢空下來，到六點基本就剩沒幾輛車了。但我的車——不對，我沒有車——我在工位上坐到晚上八九點是常態(tài)，有時候搞到十一二點也不稀奇。
最開始我以為是新人的緣故，等熬過試用期就好了。但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發(fā)現(xiàn)事情沒那么簡單。
老周這個人，有個本事，就是他總能找到一種方式讓你覺得“這個活只能你干”，而且干完之后你還挺有成就感。舉個例子，有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說：“小陳，明天有個客戶要來公司談事情，你幫我訂個飯店，要體面一點的，預(yù)算控制在兩千以內(nèi)。”
我心想訂個飯店這種小事還用得著我？但他下一句話就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這是個大客戶，今年至少能給公司帶來五十萬的業(yè)績。你幫我盯緊點，客戶喜歡喝什么酒、吃什么菜、有什么忌諱，都打聽清楚，記錄下來，以后咱們的客戶接待手冊就靠你了?！?br>客戶接待手冊。聽起來多正式，多重要。
于是我跑前跑后，訂了產(chǎn)業(yè)園旁邊一家評分最高的飯店，提前去踩了點，確認了包廂的裝修和菜單，又專門打電話跟客戶的助理打聽了老板的飲食習慣——不吃辣，不喝酒，喜歡喝鐵觀音，愛吃清蒸魚。當天晚上，老周和客戶在包廂里聊了兩個多小時，我在旁邊端茶倒水，一句話都沒插上，但老周出來的時候拍著我肩膀說：“小陳，今**排得很好，這個客戶能拿下，有你一份功勞?！?br>我笑了，心里挺美的。雖然我除了端茶倒水啥也沒干，但老板說我有功勞，那就有功勞唄。
類似的“重任”越來越多。老周要出差，讓我?guī)退喥庇喚频?，還說“你幫我盯著航班動態(tài)，如果延誤了及時調(diào)整”。老周要準備一個行業(yè)論壇的**稿，讓我?guī)退占Y料、整理數(shù)據(jù)。老周要參加一個什么評選，讓我?guī)退麑懮陥蟛牧?，還囑咐“內(nèi)容要真實，但可以適當美化”。
我都一一照辦了，而且辦得妥妥當當。
不是因為我多能干，是因為我實在沒辦法。老周說了“這個很重要”，我還能說不干？再說了，這些都是“成長”的機會啊，我怎么能錯過？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三個月。
那天下午，老周忽然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