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
太上老君也笑了：看來你也沒那么軸——九頭牛能拉回來一頭。
**收好信，轉(zhuǎn)身走了。走到昆侖山門口，沒回頭——不是不想回頭，是怕回頭了就不走了。
旁邊的童子又問太上老君：老爺，又走一個？
太上老君：又走一個。
童子：十二金仙就剩九個了。
太上老君：夠了。
童子：真的夠嗎？
太上老君沒回答。他從袖子里又掏出一封信——不是給**的，是給靈山的。每月一封，匯報(bào)昆侖山的近況。
童子：老爺，您寫什么？
太上老君想了想，寫了一行字——
"**走了。他要去的地方，比慈航的**更深，比**的五臺山更冷。"
童子看了看：更深更冷是什么地方？
太上老君：地獄。
童子打了個寒顫：他……自愿的？
太上老君把信封好，遞給童子：寄出去。然后他自言自語——慈航是關(guān)不上耳朵，**是關(guān)不上嘴，**是——
童子：是什么？
太上老君：關(guān)不上心。別人走了，他心里還擱著。擱著擱著，就把自己擱進(jìn)去了。
太白金星筆記·第一條
"闡教十二金仙又走一位——**王請辭，轉(zhuǎn)入西方教。臣問侍衛(wèi)何故，侍衛(wèi)說：**王說天道有縫，他要去補(bǔ)。臣以為：天道有沒有縫臣不知道，但**王這種人去了地獄，地獄里的鬼應(yīng)該很頭疼——他不走，鬼也走不了。臣另記：太上老君送行時又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這次臣聽清了——你搬的凳子就是你的蓮臺。臣想了半天，沒想明白。臣記之。"
第二回 地獄
**到了靈山，沒去領(lǐng)工位，沒去參加辯論，沒去拜訪同僚。
他先去了一趟地獄。
是的，他上班第一天就翹班了。
****知道以后，嘆了口氣：讓他去吧。他本來就不是來靈山上班的——他是來下地獄的。
地獄在哪？在三界的最底層，在所有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站在地獄門口，往里看了看——
黑。
不是夜晚的黑。夜晚還有星星，還有月亮，還有遠(yuǎn)處村莊的燈火。地獄的黑是純的——什么都沒有，連黑暗本身都看不見，因?yàn)檠劬σ呀?jīng)失去了"看見"這個功能。
**走進(jìn)去了。
他走了一百層。
一百層地獄，每一層的鬼都在受苦。有的是**的，有的是害人的，有的是貪的，有的是嗔的，有的是癡的——但不管是哪種，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diǎn)：出不去。
出不去不是因?yàn)橛腥藬r著——是因?yàn)樗麄儾恢涝趺闯鋈?。他們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已?jīng)忘了光是什么樣子。有人跟他們說"往上看"，他們連"上"是什么方向都不知道了。
**走到第一百層的時候，看見一個鬼坐在角落里，不哭不叫，就那么坐著。
**：你為什么不叫？
那個鬼抬頭看了他一眼：叫了有人來嗎？
**：現(xiàn)在來了。
那個鬼又低下頭：你來了也沒用。你走了，我還是在這兒。
**沉默了。這個鬼說的沒錯——他來了，他走了，地獄還是地獄。
他蹲下來，跟那個鬼平視：如果我不走呢？
那個鬼愣了：你不走？
**：我不走。
那個鬼：你在這兒坐多久？
**：坐到你們都走了為止。
那個鬼笑了：那你要坐很久。
**：我知道。
他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第一百層地獄，黑的，空的，什么都沒有。他需要一個坐的地方。
他搬了一張凳子。
——從哪兒搬的？從靈山搬的。他來之前就準(zhǔn)備好了——一張木凳，不高不矮，四條腿，沒靠背。不是什么法器，就是一張普通的凳子。
他把凳子放在第一百層地獄的正中間，坐了下來。
那個鬼看了看：你帶凳子來的？
**：對。我打算坐很久，站著累。
那個鬼：你不怕？
**：怕什么？
那個鬼：怕黑。怕我們。怕出不去。
**想了想：我?guī)熜终f過，我搬的這張凳子就是我的蓮臺。蓮臺我坐過，凳子我也坐過——都是坐，有什么好怕的？
那個鬼沒說話。但**注意到——他沒再低頭了。他一直在看**。
旁邊又有個鬼探過頭來：菩薩，你這個凳子能坐幾個人？
**：一個。
那個鬼：那我們怎么辦？
**：你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