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
「我住這兒的，六樓602?！?br>保安上下打量她——那種看人穿衣打扮的眼神。
「沒見過你。業(yè)主卡帶了嗎？沒卡不讓進?！顾D(zhuǎn)身就走，丟下一句。「大晚上的，別來搞事?！?br>**昭站在門口，被夜風(fēng)吹著。
沒關(guān)系。明天都會解決的。
她在小區(qū)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凌晨四點，手機又亮了。
蘇婉寧發(fā)來的。
「昭昭，你去哪了？大家都很擔(dān)心你。衍舟讓我來找你的，你告訴我位置，我來接你好不好？」
后面跟著一個擁抱的表情。
**昭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底層。
上一世臨死前，那個掃地阿姨把她的手機偷偷還給了她。
她在最**醒的幾個小時里，拼命翻了手機里所有的東西。
翻到了一張截圖。
是蘇婉寧發(fā)給顧衍舟的消息——
「老公，她的鎮(zhèn)靜劑我加了量，應(yīng)該鬧不起來了。放心?！?br>日期是她進瘋?cè)嗽旱牡谌臁?br>蘇婉寧。你等著。
**昭鎖屏，在長椅上閉了閉眼。
天快亮了。
第三章
早上八點，**昭在律所門口等到了劉正恩。
六十二歲，做了三十年律師，是她父親林正元生前的法律顧問。
他看見**昭的第一眼，愣了好幾秒。
「昭昭？你怎么瘦成這樣？**走的時候你一百一十斤，你現(xiàn)在……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你是不是生病了？在顧家到底怎么了？」
「劉叔?！?*昭打斷他。「我沒時間寒暄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br>她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昨晚在長椅上用手機備忘錄寫的，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第一，凍結(jié)我名下城南翠湖小區(qū)602的產(chǎn)權(quán)交易。這套房是我爸留給我的婚前財產(chǎn)，產(chǎn)證原件在周美芳手里，我懷疑她會偽造簽名做過戶?！?br>劉正恩的眉頭擰起來。
「第二，查我名下三十萬股恒瑞制藥的股份，目前在誰的證券賬戶里。如果被轉(zhuǎn)移了，我要追回。」
「第三——」她停了一下。「我要報案，告我小叔子顧衍明**。他偷了我的首飾?！?br>劉正恩的筆停住了。
「昭昭，你跟顧家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說，一個一個來。**如果在天上看著，他不會讓你被人欺負(fù)?！?br>「劉叔，我沒有精神病。我很清醒?！?*昭一字一句?！割櫦以诔晕业慕^戶。」
劉正恩的手抖了。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重重點頭。
拿起電話開始打。
房產(chǎn)局，證券公司，銀行，一條線拉出來。
半小時后，劉正恩放下電話，臉色鐵青。
「三十萬股恒瑞股份，去年十一月被分批賣出，資金轉(zhuǎn)入了一個叫蘇婉寧的賬戶。操作人是你的丈夫顧衍舟。用的是你的***和一份授權(quán)委托書?！?br>「委托書上的簽名是偽造的?！?*昭說。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從來沒有簽過任何授權(quán)。」
劉正恩攥著筆，手背上青筋凸起來。
「混賬東西。**臨終前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個。他在遺囑里特地寫了——所有資產(chǎn)只歸**昭一人所有，不可轉(zhuǎn)讓，不可贈予，不可作為夫妻共同財產(chǎn)。公證過的。鋼板釘釘。」
爸。謝謝你。
上午十點，**昭回了一趟顧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