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合謀害死我，重生后一個不留
「孤兒院出來的，也配上賀家的桌子？」
「嫂子，你畫的圖也就給我打下手的水平。」
上輩子我把房子、設(shè)計稿、命都賠給了賀家。
孩子被害沒了，我死在精神病院的水泥地上。
死后才知道——我是被偷走的林氏千金。
我擦掉臉上的魚湯，笑了。
「賀家欠我的，這輩子一筆一筆還。」
第一章
滾燙的魚湯澆在腳背上。
瓷盤摔碎在地，碎片彈起來，割過小腿。
我低頭看著**上的破口，魚肉和湯汁糊在皮鞋面上，腥味直沖鼻腔。
錢淑芳的聲音劈頭砸下來。
「誰準(zhǔn)你上桌的？一個孤兒院撿來的，做的東西也能端上賀家的除夕宴？你看看滿桌子親戚，誰能咽得下去？我賀家什么門第，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我抬頭。
客廳里坐了三十多個賀家親戚，長條餐桌上擺滿了菜，熱氣蒸騰。我做的那盤醋溜魚已經(jīng)碎在腳邊。
沒有人說話。
二叔賀志遠(yuǎn)低著頭扒飯。三嬸端著酒杯，眼神飄到窗外。表嫂把筷子放下了，嘴角掛著一絲看熱鬧的弧度。
賀景明坐在錢淑芳旁邊，翹著腿，慢悠悠地剝橘子。
「嫂子，你也別傷心。你做菜是不行，畫圖嘛——」他把橘子皮扔在桌上，歪著頭看我，「也就是給我打打下手的水平。上回那個山隱的方案，要不是我改了整體結(jié)構(gòu)，評委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你說是不是啊嫂子？」
我的指甲掐進(jìn)掌心。
那個方案。
我熬了四個月的方案。從概念到建模到渲染圖，每一根線條都是我畫的。賀景明把封面的署名換成他自己，拿去參賽，拿了華筑杯金獎。
前世，我什么都沒說。
我笑著說沒關(guān)系，說一家人不分彼此，說景明有出息我替他高興。
錢淑芳滿意地點(diǎn)了頭。賀景琛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大度，景明記著你的好」。
記著我的好。
指甲嵌進(jìn)肉里，掌心傳來刺痛。
賀景琛坐在我對面，西裝筆挺，正和大伯聊地產(chǎn)項(xiàng)目。
從頭到尾，他沒看我一眼。
魚湯潑在我腳上，瓷片扎在我腿上，他的母親當(dāng)著三十個人的面罵我，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前世也是這樣。
他永遠(yuǎn)是這副模樣——溫和的，體面的，沉默的。
在***羞辱我的時候沉默。在他弟弟偷我設(shè)計稿的時候沉默。在我被關(guān)進(jìn)精神病院的時候——
精神病院。
腦子里炸開一片白光。
走廊盡頭的鐵門。消毒水和霉菌混在一起的氣味。手腕上勒出血痕的布條。
我被綁在床上，掙扎到手腕的皮翻出來。護(hù)工面無表情地按住我的肩膀。
「蘇予安，安靜點(diǎn)。你有精神疾病，需要治療?！?br>我沒有精神病。
錢淑芳買通了醫(yī)生，偽造了診斷書。賀景琛簽了字。我被送進(jìn)去的那天，他站在門口，表情和今晚一模一樣——溫和的，體面的，沉默的。
我在那個房間里躺了三個月。沒人來看我。
直到某個凌晨，我從床上摔下來，后腦勺磕在水泥地上，血從頭發(fā)里洇出來。
我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壞了的燈，想起那天下午姜韻推開我的房門。
「安安，這是我專門燉的紅棗湯，對寶寶好，你快趁熱喝了。我特意放了枸杞和阿膠，你懷著孕得補(bǔ)補(bǔ)。」
我喝了。
兩個小時后，肚子劇烈收縮。血從腿間涌出來，浸透了床單。
我的孩子。七個月大的孩子。沒了。
走廊的水泥地冰冷刺骨。我盯著那盞壞燈，眼淚流進(jìn)耳朵里。
然后我就死了。
「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
錢淑芳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眨了眨眼。
客廳。除夕宴。三十多個親戚。碎在腳邊的醋溜魚。
魚湯還燙在我腳背上。
我活了。
我重生了?；氐竭@個除夕夜?；氐揭磺羞€沒發(fā)生的時候。
我的手按在小腹上。
平的。還沒懷孕。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
我慢慢直起腰。
錢淑芳還站在桌邊，手指著我的鼻子，嘴巴沒停過。
「你以為嫁進(jìn)賀家就是賀家人了？我告訴你，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八輩子也——」
「媽。」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
錢淑芳愣了一下。
我彎腰，用紙巾把鞋面上的湯汁擦掉。動作很慢，很仔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