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盯著手機(jī)屏幕。
1分。
總分750的高考，我考了1分。
我**電話幾乎同時打進(jìn)來。
“林北！你考了多少？**考了723！全省第三！你呢？”
我把手機(jī)貼到耳邊。
“1分?！?br>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么？”
“1分。語文作文格子里寫了個名字，給了1分。其他的，全空?！?br>“林北你瘋了吧！”
我把電話掛了。
沙發(fā)對面，我妹林南正盯著我。
臉色不是憤怒。
是恐懼。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進(jìn)沙發(fā)里，笑了一下。
“沒干什么。不想考了?！?br>“不想考？”林南站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媽會——”
“會怎樣？把我趕出去？”
我看著她。
“那正好?！?br>林南的手在抖。
這倒讓我有點(diǎn)意外。
從小到大，她是全家的寶貝，所有人的希望。我是那個多余的。
同一個肚子里出來的雙胞胎。
她上最好的輔導(dǎo)班，穿最新的衣服，用最貴的文具。
我穿她淘汰的外套，在廚房里刷碗。
十八年。
今天我決定，不演了。
“哥?！绷帜献叩轿颐媲?，聲音壓得很低，“你別這樣。你走了，家里……”
她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她不是怕我走。
她是怕我走了之后，沒人給這個家兜底。
門被推開。
我媽沖進(jìn)來，臉色鐵青。
“一分？！你跟我說你考了一分？！”
我沒動。
“你知不知道我跟**省吃儉用供你讀書，你就給我考一分？”
我看了她一眼。
“供我讀書？高中三年，我的學(xué)費(fèi)是我自己賺的?！?br>我媽愣了。
“你說什么胡話？”
“二中一年學(xué)費(fèi)一萬二，三年三萬六。加上生活費(fèi)，伙食費(fèi)，一共七萬。寒暑假打工，平時兼職。每一分錢，我自己掙的。”
我站起來。
“你和爸沒給過我一分?！?br>“你——”
“但是林南呢？補(bǔ)習(xí)班，一個暑假三萬。一對一外教，一節(jié)課八百。學(xué)費(fèi)，零花錢，名牌衣服，名牌包……三年下來，二十萬打不住吧？”
我**表情變了。
林南的臉白了。
“所以。”我拿起桌上的背包，“我考一分，關(guān)你們什么事？”
我走向門口。
“林北你給我站??！”
我沒停。
“你敢出這個門，就永遠(yuǎn)別回來！”
我拉開門。
“好?！?br>門在身后關(guān)上。
走廊里的聲控?zé)袅亮耍讘K慘的。
手機(jī)響了。
不是我媽。
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我接起來。
“林總，龍城分公司上季度凈利潤三千四百萬，報告已發(fā)到您郵箱。另外……清華特招辦的周主任又打電話來了，想跟您確認(rèn)入學(xué)的事?！?br>“讓他等等?！?br>“好的，林總。”
我掛了電話，走下樓。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邁**。
司機(jī)拉開后門。
“林總，去哪？”
“公司?！?br>我坐進(jìn)去，看了一眼后視鏡里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住了十八年。
夠了。
第二章
車子駛上高架。
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是林南。
“哥！你去哪了？媽在家里摔東西，你趕緊回來！”
“回去干什么？”
“你——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以前我在家里是什么待遇，你不知道？”
林南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爸媽偏心，但我也沒辦法啊，我——”
“你沒辦法？你穿著三千塊的裙子去上學(xué)的時候，我穿的是你初中淘汰的校服。你報八百一節(jié)的課，我在后廚端盤子。你過生日全家慶祝，我過生**們?nèi)恕Ｄ愀嬖V我，你哪里沒辦法？”
電話那頭很安靜。
“哥……”
“別打了。以后各過各的?！?br>我掛斷電話，把她拉進(jìn)了黑名單。
司機(jī)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龍城***一棟寫字樓下面。
48層。
整棟樓，都是我的。
確切地說，是我名下「北辰科技」的總部。
三年前我十五歲，用打工攢下的兩萬塊本金做了一款小游戲。
上線第一周，下載量破百萬。
第一個月，流水兩百萬。
半年后，我注冊了公司。
現(xiàn)在，北辰科技估值二十三個億。
沒有人知道。
我爸媽不知道。
林南不知道。
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