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厲聲喝道，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顧嫣然再不甘心，也只能憤恨地瞪了我一眼，跟著淑妃離開了。
昭陽宮，再次恢復了安靜。
青兒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淚痕，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后怕。
“姑娘……你……你太厲害了！”
我卻沒有絲毫的輕松。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淑妃和顧嫣然，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jiān)尖著嗓子高喊。
“圣旨到！”
我和青兒連忙跪下接旨。
傳旨太監(jiān)展開明黃的圣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br>“秀女沈氏玉薇，端莊嫻靜，聰慧敏學，深得朕心?！?br>“然，太子選妃，事關國本，不**戲。”
“特封沈氏為東宮侍讀，伴太子左右，教其詩書，輔其心性?！?br>“待其品行堪為**，再行冊封。欽此！”
圣旨念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東宮侍讀？
伴太子左右？
皇帝這道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軟禁我，查明真相嗎？
這分明是，直接把我送到了蕭澈的身邊！
我腦中一片混亂，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反轉。
04
傳旨太監(jiān)見我呆愣著，臉上堆起一絲諂媚的笑意。
“沈姑娘，接旨吧?！?br>“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他將那卷明黃的圣旨塞進我手里，觸手是冰涼的絲滑。
福氣？
我只覺得，這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
我無從拒絕，也無法拒絕。
只能俯身叩首，聲音干澀。
“臣女……領旨謝恩?！?br>從昭陽宮到東宮，不過一刻鐘的路程。
我卻覺得，仿佛走過了我人生的前半程。
周圍的一切，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才還對我頤指氣使的李嬤嬤，此刻跟在我身后，腰彎得像一只煮熟的蝦。
“姑娘，您瞧，前面就是毓慶宮了?！?br>“太子殿下就住在那兒?！?br>“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老奴?！?br>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卑微和討好。
宮里的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
昨天，我是階下囚。
今天，我是皇帝親封的東宮侍讀。
一步登天，也不過如此。
可我心里，沒有半點喜悅，只有愈發(fā)沉重的不安。
東宮，是太子的居所，其規(guī)制僅次于皇帝的乾清宮。
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可一踏入宮門，我感受到的，卻不是富麗堂皇，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清。
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個個垂手低頭，走路都像飄著一樣，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
整個巨大的宮殿，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這便是蕭澈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嗎？
我被領著，穿過長長的回廊，最終停在一座大殿前。
殿門緊閉。
領頭的太監(jiān)，對著殿內恭敬地稟報。
“啟稟殿下?！?br>“沈侍讀，到了。”
里面沒有回應。
太監(jiān)也不敢再催，只是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額上漸漸滲出冷汗。
就在我以為，要在這門口一直站下去的時候。
殿門，從里面被拉開了。
開門的，正是蕭澈。
他換下了一身蟒袍，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墨發(fā)松松地束在腦后。
少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清雋。
可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冰冷的。
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然后，他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br>“是。”
一眾宮人，如蒙大赦，瞬間退得干干凈凈。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想要后退，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們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和眼底深處藏著的一絲脆弱。
他就這樣，定定地看了我許久。
久到我?guī)缀跻舷ⅰ?br>然后，他緩緩地，抬起了手。
我以為他要對我做什么，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可他的手，只是輕輕地，拂去了我肩上的一片落葉。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姐姐。”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睜開眼，對上他復雜的目光。
那里面，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被拋棄的委屈，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濃烈的占有欲。
我的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