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微微顫抖。
我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
她在我懷里，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那不是委屈的哭，而是釋放的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是許靜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媽”。
03
****，像一道催命符。
在剛剛恢復平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許靜的身體在我懷里僵了一下。
她松開我，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
屏幕上，“媽”那個字，跳動著，閃爍著，仿佛帶著千鈞的壓力。
我看著她，有些擔心。
我知道我這個岳母。
典型的重男輕女，雖然沒有兒子，但許薇是小女兒，從小就被慣得無法無天。
在岳母眼里，許薇永遠是對的，善良的，需要被保護的。
而許靜，作為姐姐，就應該無條件地忍讓、付出、照顧妹妹。
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長姐原罪”。
許靜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岳母尖銳的、興師問罪的聲音。
“許靜！你是不是瘋了？！”
“你把薇薇趕出去了？！”
“你還是不是***？你怎么能干出這么狠心的事！”
一連串的質(zhì)問，像炮彈一樣密集地砸過來。
許薇的動作真快，這才幾分鐘，狀已經(jīng)告完了。
而且，添油加醋。
許靜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任由電話那頭的母親發(fā)泄著怒火。
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決絕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化不開的疲憊。
等岳母的咆哮聲小了一點，她才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沙啞。
“媽?！?br>“你別叫我媽！我沒你這種女兒！”岳母還在氣頭上。
“好。”許靜點點頭，對著手機說，“那張阿姨，我跟您說一下情況?！?br>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岳母似乎被這一聲“張阿姨”給噎住了。
許靜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xù)說了下去。
“許薇，在我這里，住了兩年零三個月?！?br>“這兩年，她沒有交過一分錢的房租、水電、伙食費?！?br>“她用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是我和周宇買的。”
“她穿的，用的，很多都是刷我的信用卡買的。賬單，我這里都有?！?br>“作為姐姐，我覺得我應該照顧她，所以我忍了?！?br>“但是今天，她告訴我，她要帶她那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朋友，住進我家。”
許靜的語速很平穩(wěn)，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媽，或者說，張阿姨?！?br>“我想問問您，如果我爸，要把他的一個牌友帶回家里常住，您愿意嗎？”
“您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嗎？”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岳母顯然沒料到，一向溫順聽話的大女兒，會說出如此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的一番話。
她被問住了。
過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氣勢已經(jīng)弱了大半。
“那……那她不就是想帶男朋友回來住幾天嘛……”
“薇薇一個人在外面，談個戀愛，想讓家里人把把關(guān)，這有什么錯？”
她開始胡攪蠻纏。
“把關(guān)？”
許靜像是聽到了什么*****，輕輕地笑了一聲。
“把關(guān)是把到我臥室的床上嗎？”
“媽，我跟周宇是結(jié)了婚的夫妻，我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隱私。”
“這個家，不是許薇的宿舍，她想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br>“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br>“這個家里，有她許薇，就沒有我許靜。有我許靜，就不能有她許薇?！?br>“從今天起，她跟我，跟這個家，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你！”岳母氣得說不出話。
“我這些年，給過她多少錢，補貼過家里多少錢，我都有記賬。”
許靜扔出了最后的重磅**。
“如果您覺得我做得不對，那也行。”
“我們就算一算總賬，讓她把這兩年在我這里的吃住開銷，連同我給她花的錢，一并還給我。”
“我也不多算，一個月三千，兩年就是七萬二。再加上我給她買東西的錢，湊個整，十萬塊?！?br>“錢還清了，我們姐妹情分也就斷了。您看怎么樣？”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我知道，這“十萬塊”，精準地戳中了岳母的死穴。
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