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臉。
我盯著那杯茶，緩緩伸手端起。
瓷杯燙得我指尖發(fā)疼。
我彎下膝蓋，膝蓋骨碰上地板時，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包間里很安靜。
沒人攔我。
也沒人覺得不對。
程嶼甚至靠在椅子里，低頭看手機，像在驗收成果。
我舉起茶杯，遞到孟芙面前。
“請?！?br>孟芙沒接。
她笑著看我。
“姐姐，道歉呢？”
我抬頭，正對上她那張精致的臉。
我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
“對不起?！?br>“讓你見識了什么叫不要臉?！?br>她臉一沉，伸手就要把茶潑我臉上。
我比她快一步，手腕一偏。
整杯熱茶全扣在程嶼褲腿上。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都帶翻了。
“程見夏！”
包間瞬間亂了。
他沖過來抓我胳膊，我反手把手腕往桌角一頂，直接掙開。
我在醫(yī)院搬設備搬了這些年，力氣不算小。
孟芙尖著嗓子讓服務員進來。
周曼去扶她兒媳未來的牌面。
一團亂里，我手機響了。
是王致遠。
“先撤?！?br>“設備日志拿到了?！?br>我轉身就走。
程嶼在后面壓著火喊我。
“你敢走，媽馬上出事?！?br>我腳步頓了半秒，回頭看他。
“程嶼?！?br>“你最好讓她平安?！?br>“不然我讓你這輩子都用不上腿?！?br>我甩門出去，電梯都沒等，直接沖樓梯。
路上我手都在抖。
趕回醫(yī)院時，病房門口圍著兩個人。
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沖進去后，我看到我媽還在床上，臉色差，命還在。
周恪站在床邊，沖我擺了擺手。
“剛剛設備接收到異常指令?！?br>“我們先切到離線模式了。”
“**暫時安全?！?br>我腿一軟，扶住床尾才站穩(wěn)。
我媽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我膝蓋那塊發(fā)紅，呼吸忽然急了。
“你真跪了？”
我沒回。
她盯著我，眼圈一下紅了。
她像是想抓我，又沒臉抓。
手懸在半空，半天才落下。
“見夏.....”
我把錄音筆放到王致遠手里。
“他認了?！?br>“可我還要更多?！?br>王致遠點頭。
“光有口頭承認，還不夠?！?br>周恪把電腦屏幕給我看。
上面是心電貼片**。
十九點四十三分，收到一次遠程調參。
指令發(fā)出端，賬號仍是那個CY-La*。
我的視線一點點往下移。
日志最底部還有一行。
授權機構：康序醫(yī)療試驗組。
而我在康序醫(yī)療的合作名單里，看見了一個熟悉名字。
孟承安。
孟芙她爸。
04
那天夜里，我沒回家。
我守在病房，看著那塊貼在我媽胸口的設備，像一條盤著的毒蛇。
凌晨一點，王致遠把查到的資料發(fā)給我。
康序醫(yī)療不是大公司。
去年才成立，主打可穿戴醫(yī)療設備和遠程管理平臺。
名頭很新，故事講得很大。
官網首頁寫著一行字。
“科技重構家庭健康關系?！?br>我盯著那句文案，胃里直犯惡心。
程嶼參加的大學創(chuàng)新賽項目，掛的就是康序醫(yī)療的名。
而孟承安，是這家公司的早期投資人之一。
孟芙她爸在市里做醫(yī)療器械**，手里有人脈，也有幾家醫(yī)院的試點資源。
怪不得。
怪不得一個學生能碰到病房設備。
怪不得程嶼敢這么玩。
我把網頁一頁頁往下翻。
翻到團隊介紹時，手停住了。
程嶼的照片就在上面。
白襯衫，簡歷寫得很漂亮。
“算法組核心成員?！?br>“行為反饋模塊設計者?！?br>行為反饋。
原來我和我媽，就是那幾個字。
我關了屏幕，整個人靠在椅子里，半天沒動。
凌晨三點，護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