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識趣的。"太后說，"也好，準了。"
盈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母后，不如再留幾日——"
"行了。"太后擺手，"人家要走就讓人家走，別勉強。"
我磕了個頭。
"奴婢謝太后恩典。"
從慈寧宮出來，一路上我腳步都是輕的。
走就好了。
走了就跟魏嶼錚沒有交集。
走了就不會重蹈覆轍。
穿過御花園的時候，一個太監(jiān)從岔路拐出來，攔住了我。
"沈姑娘留步。"
我認得他。
劉順，魏嶼錚身邊的大太監(jiān)。
上輩子他伺候了魏嶼錚一輩子。
"劉公公。"
"陛下在養(yǎng)心殿，請姑娘過去一趟。"
我的腳步停住了。
"公公，我明天就出宮了。"
"這個……"劉順笑了笑，"陛下的話，奴才只負責傳。姑娘還是去一趟吧。"
他的語氣客客氣氣的，但不容拒絕。
我跟著劉順去了養(yǎng)心殿。
魏嶼錚坐在書案后面，手里拿著一本折子。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過來。"
我走近幾步，站定。
保持了八步的距離。
"陛下叫奴婢來，有何吩咐？"
魏嶼錚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
"聽說你要出宮？"
消息傳得真快。
"是。太后已經(jīng)準了。"
"太后準了，朕沒準。"
我攥住了袖口。
"陛下——"
"你那天說的話，"他打斷我，"朕身后的盈盈姑娘等了很久？"
"是。"
"你為什么要替盈盈說話？"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他站起來，繞過書案。
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停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沈鳶，你在怕朕？"
"奴婢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真的在怕。"
他盯著我的眼睛。
"可朕想不通，朕什么都沒做，你怕什么？"
我咬住了下唇。
你做過。
上輩子你做了很多。
你讓我當了十幾年的妖妃，然后告訴我不值當。
"陛下，"我深吸一口氣，"奴婢只是一個樂籍女子，不值得陛下費心。這宮里有盈盈姑娘，有滿朝賢臣，奴婢留在這里只會添亂。"
魏嶼錚沒說話。
安靜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添亂？"
他退回書案后面坐下，重新拿起折子。
"你走吧。"
我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沈鳶。"
我停下。
"朕改主意了。你走不了。"
我的手搭在門框上，指節(jié)發(fā)白。
"從明天起，你去盈盈身邊當差。"
"什么？"
"朕說的話，你聽清了。"
他沒有抬頭。
"下去吧。"
4
我被安排到了盈盈的院子里。
名義上是貼身侍女。
實際上是什么意思，宮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陛下把一個樂籍女子放在未來皇后身邊——這是在拿我填坑，還是另有安排？
盈盈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繡一方帕子。
聽完太監(jiān)的傳話，她手里的**進了指尖。
血珠冒出來，她拿帕子按住。
"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我進去的時候，她坐在窗邊，笑著看我。
"沈姑娘，真是緣分呢。"
"是。"
"你不是要出宮嗎？怎么又留下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