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里奔赴，獨守空房
三月十二日，沈念棠的生日。
早晨六點，天還沒亮透，沈念棠就已經醒了。她躺在寬大的床上，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連褶皺都沒有——傅司珩出國三個月，這張床她一個人睡了九十天。
床頭柜上放著手機，沒有任何消息。她沒有等，因為她早就習慣了。
結婚七年，傅司珩從來沒有記住過她的生日。第一年她暗示過，第二年她直接說過，第三年她提前一周提醒過，**年她不再說了。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她學會了在生日這天假裝它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今年不一樣。
三個月前，傅司珩帶著四歲的女兒小悅去了國外分公司常駐。他說是為了工作，但沈念棠知道，小悅一直***生活，由傅司珩安排的人照顧。她想女兒想得發(fā)瘋，每次視頻通話，小悅都心不在焉地喊一聲“媽媽”，然后跑開去玩。
沈念棠安慰自己：孩子還小，等她大一點就好了。
她決定給丈夫和女兒一個驚喜——在生日這天飛過去，親手做一個蛋糕，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頓飯。
為此她準備了半個月。打聽到傅司珩在海外的住址，訂了機票，學了女兒最喜歡的草莓蛋糕的做法，昨晚在廚房里忙到凌晨一點，烤了三次才成功。蛋糕胚松軟香甜，奶油裱花是她練了幾十遍才學會的，最上面用草莓擺成一個小兔子的形狀——小悅最喜歡兔子。
“媽媽來找你了?！彼龑χ案庾匝宰哉Z，眼里有光。
從國內到傅司珩所在的城市，飛行時間十三個小時。沈念棠選了經濟艙，把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下面，生怕顛簸弄壞了。旁邊坐著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孩子哭鬧時，那位媽媽手忙腳亂地哄著。沈念棠主動幫忙抱了一會兒孩子，孩子在她懷里安靜下來，那位媽媽感激地說：“你帶孩子真熟練?！?br>沈念棠笑了笑：“我也有個女兒，四歲了?！?br>“那你一定很幸福吧？”
沈念棠頓了一下，點頭：“嗯，很幸福。”
飛機落地時是當?shù)貢r間的晚上九點。三月的異國城市還帶著涼意，沈念棠只穿了一件薄風衣，出了機場冷得直打哆嗦。她沒舍得打車——從機場到傅司珩的別墅，打車要折合***八百多塊，她覺得不值得。拎著蛋糕盒轉了兩次地鐵，又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終于在一片安靜的別墅區(qū)里找到了那棟白色房子。
院子里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但整棟房子安靜得有些過分。
沈念棠站在鐵門前，按了門鈴。沒有人應。她又按了一次，還是沒有回應。她掏出鑰匙——臨走前她從傅司珩書房的抽屜里找到了一把備用鑰匙，不知道是不是這棟房子的，但她想試試。
鑰匙***，轉動，門開了。
玄關很暗，她摸到墻上的開關，燈亮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的客廳，裝修精致，處處透著女主人的品味。但沈念棠敏銳地注意到一些細節(jié)：沙發(fā)上放著一個粉色的兔子玩偶，茶幾上擺著兒童畫冊，鞋柜旁邊整整齊齊地放著幾雙小孩子的鞋。
小悅住在這里。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一暖，疲憊消散了大半。她放下蛋糕盒，換鞋走進屋子，喊了一聲：“司珩？小悅？”
沒有人回答。
她拿出手機，給傅司珩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到門口了，你們在家嗎？”
消息發(fā)出去了，但遲遲沒有回復。她又撥了語音通話，響了幾聲后被掛斷了。
沈念棠站在空曠的客廳里，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小偷，偷偷溜進了別人的家。她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別多想，他可能在加班，帶小悅在外面吃飯。
她決定等。
打開蛋糕盒檢查了一下，草莓兔子完好無損，蛋糕也沒有變形，她松了口氣。把蛋糕放進冰箱，她在沙發(fā)上坐下來，開始等。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晚上十一點，她餓得胃疼，但冰箱里除了牛奶和兒童輔食什么都沒有。她倒了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照片上——是傅司珩和小悅的合影，兩個人笑得都很開心。傅司珩抱著小悅，小悅摟著他的脖子，父女倆臉貼著臉。
沈念棠注意到，這張照片里沒有她。
她翻過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