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所以我賣了車。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給方建國打了電話。
“方總，跟您說個事。您那輛寶馬——”
“那輛3系？怎么了？我上禮拜給我兒子練手動擋用的。”
“昨晚被人開出去撞了人?！?br>電話那邊沉默了五秒。
“誰開的？”
“我表弟。偷拿了我之前沒交給您的一把備用鑰匙?！?br>又沉默了三秒。
方建國的聲音低了下來。
“林辰，你跟我說清楚?！?br>我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方建國聽完，只說了一句話。
“我現(xiàn)在過去?！?br>十點半，方建國到了城東人民醫(yī)院。
我也到了。
他的律師也到了。
ICU走廊比昨晚多了幾個人。
受害人家屬那邊來了三個中年男人，看著像是親戚。
趙陽還在，靠著墻坐在地上，眼圈發(fā)黑，一夜沒睡。
我姑媽守在旁邊，兩眼通紅。
我媽不在。
方建國看見趙陽，走過去。
“你就是偷了我車的人？”
趙陽抬起頭，看著方建國——一米八五，西裝，手表是百達翡麗。
“你——你誰??？”
“車主。你偷的那輛車，是我的?！?br>趙陽嘴張開了，看看方建國，又看看我。
“哥——你把車賣給了他？”
“對?！?br>方建國的律師上前一步。
“趙陽先生，您未經(jīng)車主授權駕駛他人車輛，已構成盜用交通工具。同時您涉嫌醉駕致人重傷，可能面臨刑事責任。方先生作為車主，保留追訴您的**?！?br>趙陽的臉徹底白了。
“我不是偷的！我以為是我哥的車！”
律師推了推眼鏡。
“無論您以為是誰的車，未經(jīng)車主允許擅自駕駛，就是盜用。這是基本法律常識。”
我姑媽站起來了。
“這位老板，我兒子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借了一下車——”
“借？”
方建國回頭看她。
“您兒子認識我嗎？跟我說過一句話嗎？拿我的車出去撞了人，您跟我說借？”
我姑媽被堵住了。
方建國轉向受害人家屬。
那個丈夫走過來，握了握手。
“方先生，我妻子現(xiàn)在在ICU，醫(yī)生說可能截癱。我們家就是普通工薪階層，看病的錢——”
“我理解?！狈浇▏f，“但責任人是他?！?br>他指了一下趙陽。
“我的車是被盜用的。賠償責任主體是實際駕駛人。我的律師會配合**出具車輛過戶證明和被盜用**?！?br>受害人丈夫的臉色沉下來。
“也就是說，賠償只能找他？”
“法律上是這樣。”
受害人的女兒猛地站起來，指著趙陽。
“你到底有沒有錢賠？”
趙陽把頭埋下去了。
我姑媽哭著說：“我們家哪有兩百萬啊——”
受害人丈夫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沒錢你們就去坐牢！我妻子在里面躺著，你們想一分錢不出？”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
我媽來了。
身后跟著四個人。
大伯，二姨，三叔，還有我舅舅。
全來了。
我看著這陣仗，笑了一下。
搬救兵來了。
大伯最先開口，走到我面前。
“林辰，你姑媽給我打電話說了，趙陽出事了。他是咱們家的孩子，不管怎么說——”
“大伯?！?br>我打斷他。
“您知道趙陽怎么出的事嗎？”
“說是開你的車——”
“不是我的車。我一個月前賣了。他偷了別人的車，醉駕撞人，傷者可能截癱。您覺得這事該誰賠？”
大伯愣了一下。
“車不是你的了？”
“過戶手續(xù)在方先生律師手里，您要看嗎？”
大伯轉頭看我媽。
我媽躲開他的眼神。
二姨拉了拉大伯的袖子。
“先不說車的事。趙陽是咱家孩子，出了事總不能不管吧？”
“二姨，兩百萬，您出多少？”
二姨的手縮回去了。
“我哪有那個錢——”
“那您讓誰出？”
三叔在后面咳了一聲。
“林辰，你在公司上班，條件比我們都好，這個你應該——”
“三叔。趙陽三年前借我五萬塊去**，您知道嗎？兩年前盜用我***辦信用卡透支三萬，您知道嗎？去年偷了我一塊硯臺賣了八千，您知道嗎？”
走廊里安靜了。
“這些事，哪一件你們管過？”
沒人說話。
“現(xiàn)在他醉駕撞人，要賠兩百萬，你們倒想起我來了。”
我舅舅終于開口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