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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皆我命
掛斷電話后,沈意棠一晚未眠,而墨司辰也沒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她剛推開臥室的門,一股燒焦的味道就飄了過來。
沈意棠心里一緊,赤著腳沖向味道來源。
紀染蹲在庭院,面前擺著一個鐵桶,火焰正旺。
只是一眼,沈意棠便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紀染燒的正是****遺物!
她明明鎖在衣帽間最里面那個樟木箱子里的,她怎么會有鑰匙?
此刻,紀染手里拿著奶奶留給她的玉鐲正要往火里丟。
一瞬間,怒火侵蝕了沈意棠全部的理智,她顧不得別的,瘋了般朝紀染撲過去。
而紀染看見她后,側(cè)身一讓,手一松,玉鐲徑直掉進了火桶里。
沈意棠一把推開紀染,整個人撲在鐵桶前,雙手直接伸進了火里。
滾燙的鐵壁燙得她手指瞬間起泡,她沒有縮手,忍著痛把玉鐲從火里扒了出來。
手心已經(jīng)燙得血肉模糊,水泡連成一片,有的已經(jīng)破了,滲出透明的液體混著血。
紀染爬起來拍了拍衣服,皺著眉開口。
“墨**,你和墨先生這次鬧離婚,根源就在這些東西上。那天是****祭日,墨先生只是遲到了五個小時你就鬧離婚。說到底,是你把對***情感執(zhí)念轉(zhuǎn)嫁到了婚姻關(guān)系里。”
“這些舊物就是執(zhí)念的根源,只要它們還在,你就會反復因為類似的事情跟墨先生產(chǎn)生沖突。清除執(zhí)念,才能重新建立健康的夫妻關(guān)系,必須要斷舍離?!?br>
“我知道這個過程很痛苦,但這是必經(jīng)之路。等這些執(zhí)念清除干凈了,你和墨先生的關(guān)系才能真正......”
不等她說完,沈意棠氣得抬手就要扇過去。
可下一秒,墨司辰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意棠,你干什么?”
沈意棠掙了一下,沒掙開,怒吼道:“墨司辰,你是不是瞎了?紀染把我***遺物都燒了!這只鐲子還是我從火里搶出來的!”
墨司辰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瞳孔縮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些。
“意棠,你先冷靜。紀染跟我說過,這是斷舍離,是在幫我們清除影響婚姻關(guān)系里的穢物。”
紀染理了理衣領,適時開口。
“逝者已逝,不能停留在過去。墨先生也是想挽留這段婚姻才同意將樟木箱子的鑰匙交給我的?!?br>
沈意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那個樟木箱子,是她專門定制用來放奶奶所有遺物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她隨身帶著,另一把在墨司辰手里。
他不僅知道紀染要燒,他還親手把鑰匙交給了她。
沈意棠臉色蒼白,她看向墨司辰,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她不是愛哭的人。
從小到大,沈意棠都不是那種會掉眼淚的女人,追墨司辰的時候被全京城嘲笑不矜持,她沒哭過,八次鬧離婚委屈的時候她也沒哭過,昨天在會所門外聽見那些話,她都忍住了。
可此刻,心里的委屈和真心被辜負的痛意使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墨司辰,我恨你?!?br>
墨司辰的臉色一僵,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下一秒,紀染拍了拍手,幾個陌生男人走了進來。
沈意棠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jīng)架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可那些人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不開。
下一秒,一只手從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甜膩味道涌進來。
沈意棠頓時眼前一黑,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