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述，一個被全網(wǎng)稱為“**虐貓狂”的寵物殯葬師。
事情的起因是一段47秒的視頻。畫面里，一雙戴著手套的手正在把一只橘貓按進水里，貓拼命掙扎，爪子在水盆邊緣劃出一道道血痕。視頻的角落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有人說那個影子是我。
那個影子的輪廓確實跟我很像。身高、體型、甚至那天穿的衣服——灰色的衛(wèi)衣，左袖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咖啡漬。
但我沒有做過。
那段視頻是假的。那個影子不是我的影子，是我被**的影子。那件灰色衛(wèi)衣確實是我的，但穿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手里拿的不是一只貓，是一個骨灰盒。
那天我在店里工作，給一只因腎衰竭去世的布偶貓做火化前的最后整理。有人在我店對面的天橋上，用長焦鏡頭拍下了我的背影，然后把**里的骨灰盒P成了水盆，把貓的**P成了活貓。
47秒。
2.3億次播放。
370萬條評論。
我的店被砸了三次。我的車牌號被人發(fā)到網(wǎng)上，有人說“見一次砸一次”。我爸在老家被人堵在菜市場門口，有人往他臉上吐口水，說“你養(yǎng)的好兒子”。
而那個舉報我的人，那個**并發(fā)布了那段視頻的人，那個在我被網(wǎng)暴的每一天都在漲粉、在接廣告、在直播里哭著說“我只是心疼那些無辜的小動物”的人——
他叫宋時雨。
是一個擁有127萬粉絲的動物保護博主。
他的簡介寫著：“用鏡頭記錄生命，用行動守護善良?！?br>而我在過去三個月里，用我僅剩的全部力氣，查到了他電腦硬盤里的東西。
那里面有超過200G的視頻。
每一段都是他自己拍的。
每一段的主角，都是一只正在被他**的貓。
今天是第117天，宋時雨又開了一場直播。他說有“重磅新證據(jù)”要曝光，要讓我“徹底社會性死亡”。
直播間的標題是：“程述虐貓案最新進展！今晚8點，全網(wǎng)首播！”
在線人數(shù)已經(jīng)破了50萬。
而我把那200G里最關鍵的17秒，做成了直播鏈接。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1
我是一個寵物殯葬師。
這個職業(yè)說出來，大多數(shù)人的第一反應是“?。繉櫸镞€有殯葬？”第二反應是“那是不是很賺錢？”第三反應是“每天面對死去的動物，會不會心理**？”
第三個問題，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了：不會。但每天面對活人的惡意，會。
我的店開在城西一條不太熱鬧的街上，隔壁是一家寵物醫(yī)院，再過去是一個小公園。店面不大，六十多平，分成了三個區(qū)域——告別廳、火化間、骨灰寄存室。裝修是我自己設計的，暖色調(diào)，墻上掛的不是挽聯(lián)，是客戶寫給寵物的信。
我見過各種各樣的死亡。
有活了二十二年的老貓，在主人懷里閉上眼睛，主人哭得像個孩子。有****的金毛，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主人跪在地上求我“讓它走得好看一點”。有得了癌癥的兔子，主人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她把自己最愛的芭比娃娃塞進兔子的骨灰盒里，說“讓芭比陪兔兔在天上玩”。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這些生命在被遺忘之前，得到最后一次尊重。
我從不覺得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我只是在做一件對的事。
但我沒想到，有一天“對的事”會變成“**的事”。
2
2024年6月，一個普通的周二。
下午三點多，店里來了一個客戶，帶著一只因腎衰竭去世的布偶貓。貓很漂亮，藍眼睛，毛色是那種很溫柔的海豹雙色。主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進店到離開，哭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給她倒了三杯水，陪她坐在告別廳里，聽她講這只貓的故事。貓叫團團，是她結婚那年領養(yǎng)的，陪了她八年。她說團團最喜歡趴在她肚子上睡覺，她說團團生病的最后一個月她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她說“我不知道沒有團團我該怎么辦”。
我聽著，點頭，遞紙巾。
等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我?guī)еセ鸹g。團團已經(jīng)被我整理過了——梳順了毛發(fā)，擦干凈了嘴角，擺成了一個安詳?shù)淖藙?。主人又哭了，但這一次是哭著笑著，她說“團團好像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