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單上沒有我。
模考第3名那里寫著陳蕊。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十秒。
身后有人推。
“蘇晚你擋路了?！?br>我還站著。
因為半小時前，班主任李淑芬把我叫去辦公室。
她說了一句話。
“蘇晚，你的答題卡，有點問題。”
那一刻我沒說話。
我只是看見——她辦公桌最上面，壓著我的答題卡。
旁邊，還有一張空白的。
1.
我走**室。
十月的走廊有風。
榜單貼在教學樓最醒目的位置，紅紙黑字。
“高三年級第二次模擬**排名”
第一名：林嘉年 724
第二名：沈亦舟 706
第三名：陳蕊 703
我是第十八名。634。
我對過答案。我知道我考了多少。
698。
第三名。
我沒叫。
我沒哭。
我在榜單前站了整整三分鐘，然后走**室。
陳蕊坐在她的位置上。
她在哭。
“我真的沒想到……我一直以為自己考砸了……”
同桌周雨薇在遞紙巾。
“陳蕊你別這樣，你本來就很厲害……”
周圍的女生圍了一圈。
她們沒看我。
沒有一個人看我。
我坐下。
打開抽屜。
我的答題卡底稿還在里面。
那是我交卷前——習慣性地，把每一道選擇題的答案，寫在一張便利貼上的。
我從高一開始，每一次**都這么做。
因為三年前有一次數(shù)學**，班主任說我有一題涂錯了位置。
從那以后，我學會了留證據(jù)。
我拿出那張便利貼。
A * D C A……
一共二十五個字母。
我又打開手機，翻出?？己蠊俜桨l(fā)的標準答案。
對。
一個字母都沒錯。
數(shù)學客觀題我拿了滿分。
加上主觀題——
我的數(shù)學應(yīng)該是136。
可榜單后面貼出來的成績單上，我的數(shù)學是93。
少了43分。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抬頭。
***，李淑芬正在跟陳蕊說話。
她拍著陳蕊的肩膀。
“你這孩子，藏得太深了?！?br>陳蕊抽泣：“老師我真的……”
“好好準備清華的保送面試?！?br>我聽見了。
那句話，李淑芬說得很輕。
但我聽見了。
那天中午我沒去食堂。
我在教室坐著。
我把便利貼疊好，放進鉛筆盒的夾層。
然后我去了一趟教務(wù)處。
我說我想申請查卷。
接待我的是教務(wù)處的老周。
他戴著老花鏡，看了看我的學號。
“蘇晚啊……你是十八名吧?！?br>“我想查數(shù)學?！?br>“查卷有規(guī)定的，你得找你的班主任簽字?！?br>“那我找班主任簽?！?br>老周看了我一眼。
“年輕人，別鉆牛角尖?？荚伊讼麓闻Α！?br>我沒說話。
我只是記下了一件事。
老周辦公桌的抽屜是開著的。
里面放著一沓東西。
“?？即痤}卡申請查閱記錄表”
最上面一張。
申請人：蘇晚
處理結(jié)果：已駁回
日期：今天。
可是我根本還沒交申請。
我走出教務(wù)處。
手機震了一下。
是李淑芬。
“蘇晚，五分鐘后來我辦公室一趟?！?br>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條消息。
窗外的梧桐葉在落。
十月的風很涼。
我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刪掉了那條消息的草稿回復。
我走向辦公室。
2.
李淑芬的辦公室在三樓最里面。
她是我們高三(14)班的班主任，教語文。
三年前她給我們開家長會，說過一句話。
“我李淑芬這輩子，最看不得的就是不公平?！?br>當時我媽坐在下面，點了點頭。
我記得那個畫面。
我推開門。
她正在泡茶。
“來了？坐?！?br>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上面寫著“舉報信”三個字。
字是打印的。
“蘇晚。”
她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老師跟你說件事，你別激動?！?br>我沒動。
“這是昨天下午學校收到的一封匿名舉報信。”
她拿起那個信封。
“舉報你，在這次?？贾凶鞅??！?br>我看著她。
“我沒有作弊。”
“老師當然相信你。”
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標準。
“但是流程上，我們得走。”
“什么流程？”
“年級主任王主任的意思是，下午年級大會，會公開宣讀這封舉報信，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