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救我？”
“我說了，我懶?！?br>“這不是理由。”
我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了，擺擺手說：“行行行，我說實話。我覺得你這個人看起來不像壞人，雖然你身上的氣息很嚇人，但你眼睛里的東西不嚇人。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準(zhǔn)的。你不是壞人，至少現(xiàn)在不是?！?br>石洞里安靜極了。
只有水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
謝九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那雙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融化，像春天的冰雪，無聲無息。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光，嘟囔道：“你好好養(yǎng)傷吧，我明天再來看你。對了，別想著跑，外面我布了禁制，你一跑我就知道?！?br>說完我快步走出石洞，不敢回頭。
身后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沈魚，”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我看不見的笑意，“明天見?！?br>---
我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子時。
柳如煙居然還在等我，看到我一身狼狽地回來，立刻皺起了眉頭：“你干嘛去了？衣服怎么破了？”
“摔了一跤?！蔽颐娌桓纳厝鲋e。
柳如煙狐疑地看著我，但最終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說：“飯我給你留了，在廚房灶臺上。吃完早點睡，明天師父要考校功課?！?br>“謝謝師姐！師姐最好了！”
我飛奔到廚房，狼吞虎咽地吃了飯，然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腦子里全是那雙灰色的眼睛。
謝九淵。
魔尊謝九淵。
我居然綁了魔尊謝九淵，還給他喂了蜜餞，還幫他包扎了傷口。
我是不是全修真界最勇的人？
不對，應(yīng)該是最蠢的人。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
明天該怎么辦呢？
我真的要把他留在后山嗎？萬一他傷好了，反過來把我殺了怎么辦？萬一他的仇家追過來，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跡，把天衡山攪得天翻地覆怎么辦？
我應(yīng)該告訴師父的。
可是……
我想起他看我的那個眼神，那種冰面下暗流涌動的眼神。那不是一個**狂魔的眼神，那是……一個很久很久沒有人對他好過的人的眼神。
“煩死了，”我嘟囔著，“下次不撿人了，撿人真麻煩。”
翻來覆去，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夢里，有個灰色眼睛的男人，**那顆蜜餞，對我笑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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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共犯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柳如煙從床上*了起來。
“沈魚！師父要考校功課！你趕緊給我起來！”
我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胡亂洗了把臉，就被拖到了練功場。
師父天衡真人端坐在高臺上，白須飄飄，仙風(fēng)道骨。他身邊站著大師兄陸沉舟，一身青衣，面容清俊，神情淡漠，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大師兄是天衡宗百年難遇的天才，十九歲就突破了金丹期，如今已經(jīng)是元嬰期的大修士。他為人冷峻寡言，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唯獨對師妹柳如煙會稍微溫和一些。
至于我嘛，他大概覺得我是宗門里最大的*UG。
“沈魚，”師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縛靈訣練到第幾層了？”
我挺起胸膛：“第三層！”
全場安靜了一瞬。
師父的眉毛抖了一下：“第三層？你昨天下午不是還連第二層都費勁嗎？”
“弟子昨天突然頓悟了?！蔽颐娌桓纳?br>師父顯然不信，抬手一道靈力打來。我下意識地雙手結(jié)印，金色鎖鏈應(yīng)聲而出，嘩啦啦地在空中蜿蜒游走，形態(tài)完美，靈力充沛。
全場再次安靜。
這回是震驚的安靜。
柳如煙張大了嘴巴，大師兄微微皺眉，師父的眉毛抖得更厲害了。
“這……”師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仔細(xì)打量了我一番，忽然神色一凝，“你身上怎么有妖氣？”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妖氣？不可能吧，弟子昨天就在后山采藥，什么都沒碰到?！?br>師父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在我額頭上一點。一道溫和的靈力涌入我體內(nèi)，游走了一圈，又退了出去。
“奇怪，”師父喃喃道，“妖氣很淡，但確實存在。像是沾染了什么妖物的氣息……”
我心跳如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