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我沒再主動聯系他。
他也沒再找過我。
現在回想起來，我做了什么？
我切斷了他和兒子之間的聯系。
不是故意的。但結果是一樣的。
我用另一個男人替代了他。
用一個騙子，替代了安安的親生父親。
手機屏幕暗下去。
我按亮它。又暗下去。又按亮。
反復了七八次。
最終，我打開微信，翻到顧北辰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個月前。
他發(fā)的。
“安安的***運動會是哪天？我想去看看。”
我沒回。
因為那天趙逸風說，讓他去多尷尬。
我把那條消息已讀不回了。
現在我盯著那條消息，打了一行字。
“北辰，安安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老師說他變化很大。你有沒有時間……”
刪掉。
“北辰，我想跟你聊聊安安的事?！?br>刪掉。
“對不起?！?br>刪掉。
我放下手機。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手機里還存著趙逸風的微信。
他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在酒吧的照片，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配文：“自由的感覺真好?！?br>我看著那張照片，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這個人。
三個月前還摟著我說“晚晴我離不開你”。
兩周前還理直氣壯地住在我家里，吃我的用我的，催我給他買車。
現在轉頭就摟著另一個女孩，笑得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而我。
一個人坐在狼藉的客廳里，不知道明天該怎么過。
第八章
第二天是周六。
不用送安安上學，我本以為可以喘口氣。
可安安七點就醒了。
“媽媽，我餓了?！?br>我**眼睛爬起來。
冰箱里昨天剩的菜已經不太新鮮了。牛奶見底了。面包也吃完了。
“安安，今天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爸爸周末會做煎餅的?！?br>“媽媽帶你去吃煎餅。”
“外面的不好吃。爸爸做的好吃?！?br>每一句都有“爸爸”。
每一句都是提醒。
我咬著牙去了樓下的早餐店，買了兩碗粥，兩個包子。
吃早餐的時候，安安忽然問了一句。
“媽媽，趙叔叔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嗯?！?br>“那爸爸呢？爸爸也不回來嗎？”
我放下筷子。
“安安，你想爸爸嗎？”
他點點頭。
很用力地點。
“你想見爸爸的話……媽媽可以幫你打電話?！?br>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種亮，是我這段時間沒在他臉上見過的。
“真的嗎？！”
“真的。”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吃完早餐回家，我坐在沙發(fā)上。
拿起手機。
翻到顧北辰的號碼。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按下撥出鍵。
嘟——嘟——嘟——
四聲。
五聲。
六聲。
沒人接。
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掛斷。
安安坐在旁邊，一直看著我。
“爸爸沒接嗎？”
“爸爸可能在忙。媽媽等一下再打?！?br>十分鐘后，我又撥了一次。
這次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br>顧北辰的聲音。
還是那個聲音。平靜的，沉穩(wěn)的。
但隔著電話線，我能感覺到一種距離感。
是陌生人之間才有的那種客氣。
“是我。蘇晚晴?！?br>沉默了兩秒。
“有事？”
兩個字。
沒有多余的寒暄。沒有情緒波動。
就好像我只是一個不太熟的舊同事。
“安安……安安想你了?！?br>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更久。
我能聽到他那邊有風聲。好像在室外。
“安安在身邊嗎？”
“在?！?br>“讓他接電話?！?br>我把手機遞給安安。
安安一把抓過去，貼在耳朵上。
“爸爸??！”
他的聲音又尖又亮，整個人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爸爸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什么時候來看我！你什么時候回來！”
他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串，中間根本不停頓。
“爸爸我昨天在***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我們家！有爸爸有媽媽有我！老師說畫得好！”
“爸爸你知道嗎，趙叔叔走了！他是壞人！他罵我拖油瓶！媽媽把他趕走了！”
“爸爸你回來嘛！我想吃你做的土豆燒牛肉！還有煎餅！媽媽做的不好吃！”
我坐在旁邊，聽著安安興奮的聲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