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正常的。但你不能一直怪。”
那天晚上，我騎車回家，風迎面吹來，我忽然意識到，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覺得夜風是舒服的了。
張寧是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
又過了一個多月，我們領證了。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就是兩個人去了民政局，拍了張照片，拿了兩本紅本子。出來之后在門口的小攤上一人買了一根烤腸，一邊走一邊啃。
張寧咬了一口，皺了下眉。
“怎么這么咸?！?br>“路邊攤就這個味道?！?br>“我以為會好吃一點?！?br>“你以為的和實際的，不一樣。”
她斜眼瞟了我一下。
“說的什么話?！?br>我笑了笑，沒解釋。
那天她問我怕不怕。
我說有一點。
她說我也是。
“但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怕也沒用，只能往前走?！?br>“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她忽然問。
“什么？”
“我最怕兩個人湊合著，最后連湊合的力氣都沒了。”
我聽了這話，一時接不上。
風吹過來，把她額前幾根碎發(fā)吹散了，她伸手把頭發(fā)別回去，繼續(xù)往前走，沒回頭看我。
我跟上她，并排走著，沒有牽手，但距離很近。
“那就別湊合，認真過。”
她沒說話，但我看到她嘴角往上抬了一點。
第七章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踏實。
我們租了套兩居室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出來很舒服。張寧是個有生活感的人。窗臺上放幾盆綠植，舊臺燈換成暖**燈泡，冰箱門上貼便利貼，寫今天要買什么菜，或者提醒我按時吃藥。
我看著那些便利貼，每次都會有點什么感覺，說不太清，就是覺得有個人記掛著你，這件事真的很不一樣。
我們也吵過。
有一次她加班回來，我已經(jīng)睡了，她翻東西的動靜把我吵醒，我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這么晚了，你輕點兒。”
她當時沒說話。
第二天早上，她把早飯端上桌，坐在我對面，語氣平淡。
“昨晚你說話的方式，我不喜歡?！?br>我沒回過神。
“什么？”
“你昨晚那個語氣。我加班到那么晚，回來還被你那么說，我不舒服?！?br>“那不是隨口一說嗎，沒什么意思?！?br>“隨口說的，也會傷人?！?br>她說完，低頭吃飯，沒有繼續(xù)追著說。
點到為止。
我坐在那里愣了一會兒。
“那我道歉?！?br>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下次注意就行?！?br>就這樣，結束了。
這件事之后，我忽然覺得，張寧這個人是真的在認真過這段日子。她不是來湊合的，她是來認真過的。
我媽來看過我們一次，回去之后給我打電話。
“這姑娘，比我想的好?！?br>“哪里好？”
“說話直但心里有數(shù)。這種人，不會把日子過爛?！?br>張國華來過一次，坐了不到一個小時，喝了杯茶，臨走前環(huán)顧了一圈屋子，點了個頭。
“過得去?！?br>張寧在他走后翻了個白眼。
“他就這樣，夸人都是用否定句?！?br>日子一天一天走，婚后第三個月，**個月，我和張寧慢慢建立起一種默契。
說不上熱烈，但扎實。
像兩棵植物挨著生長，根系在土里悄悄纏在一起。
第八章
但安穩(wěn)的日子底下，總有些東西在暗處涌動。
婚后**個月的一天，單位來了個新同事，叫孫磊，是從兄弟公司調(diào)過來的，和蘇瑤的父親蘇建國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后來才拼起來的。
孫磊來的第一天，在食堂吃飯，坐在我旁邊，主動搭話。
“你就是林煒吧？技術部的？”
“嗯?！?br>“聽說你以前談過一個姑娘，蘇瑤？”
我放下筷子。
“你認識她？”
“我不認識她，但我認識她爸，蘇總，做藥品流通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隨意，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
但我心里忽然硬了一下。
“她已經(jīng)結婚了，這事跟我沒關系?！?br>“知道知道，就隨口問問。”
他笑了笑，換了話題。
我沒多想。但這個名字——蘇建國——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沒有徹底消失。
婚后第五個月。
一個普通的周三傍晚，我正在單位準備下班，手機屏幕亮了。
張寧發(fā)來一條消息。
只有一行字。
“煒哥，你下班早一點，我有事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