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小滿勝萬全
巨大的荒謬感劈頭擊中了我。
謝時衍語聲寵溺。
"回去吧,我在這里陪她。"
轉(zhuǎn)身,他走進病房,沒再看我一眼。
透過玻璃窗,我看見謝時衍耐心地將白粥吹冷,一勺勺喂進宋安寧的嘴里。
在旁人看來,他們甜蜜得宛如熱戀中的情侶。
我直愣愣地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
腦海里全都是謝時衍。
他會驅(qū)車幾百公里,帶我去吃一碗我心心念念的螺螄粉。
明明是豪門繼承人,卻為我練出一手好廚藝,說娶我回家就是為了給我幸福。
我熬夜畫圖紙,他只會泡好提神的茶,默默地在一旁陪伴。
18歲時信誓旦旦地說只喜歡我的謝時衍。
現(xiàn)在云淡風輕地說自己又喜歡上了另一個人。
第二天清晨,謝時衍抱著宋安寧走出病房,驚訝地看向我。
"小滿,你在這里坐了一夜?"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跟在他們身后。
固執(zhí)地想要看一看,他們?yōu)槭裁茨茉诓恢挥X中,滋生出盛大的愛意。
回到宋安寧的家,謝時衍熟練地游走于每一個角落。
以前的我看到家里有剃須刀,還傻乎乎地問宋安寧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
"在酒吧喝醉了,有時候會被陌生的男人送回家。"
我擔心地要她做好保護措施。
宋安寧得意地哼笑。
"不用擔心,我男人可干凈得很!"
原來她的男人,是謝時衍。
宋安寧換上柔軟的白色裙子,坐在沙發(fā)上,指揮著謝時衍為她忙東忙西。
看到我呆愣的神情,她笑出了聲。
"小滿,你可別怪我,感情這東西誰也控制不了。"
"再說了,我也不圖什么名分。"
"咱倆是最好的朋友,你的男人我嘗一嘗,也沒什么關系,對吧?"
宋安寧每一句話都說得輕飄飄的,可砸在我心上,卻那么沉重。
謝時衍熱了面包和牛奶,端到宋安寧面前。
宋安寧撒著嬌要他喂。
謝時衍看向我。
"小滿,你先回家吧。"
我嗓子沙啞,說不出一句話。
宋安寧勾唇拉拉謝時衍的衣角。
"不用,小滿就是個死腦筋,等她想通了,自己就走了。"
我的眼睛變得酸澀,卻沒有一滴眼淚。
早在昨天,所有的淚都為他們流干了。
我轉(zhuǎn)身離開。
傍晚,我按響宋安寧家的鈴。
穿著情侶居家服的謝時衍來開門。
見到我,他溫柔地笑笑,把我拉進懷里,眷戀地在我的頸窩里蹭了蹭,低聲打趣。
"怎么樣,老婆,是不是想通了,接受我和安寧--"
我推開他,徑直來到宋安寧面前。
鄭重地摘下手上的婚戒,和脖子上那條,宋安寧賺到了第一桶金后送我的項鏈。
謝時衍坐回沙發(fā)上,像看一個發(fā)脾氣的孩子,好笑地盯著我。
我低頭從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遞到他面前。
謝時衍接過去,看清標題后,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瞬間僵住,猛地抬起頭。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滿,你要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