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好好好，我閉嘴?！蔽覐纳迫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當我的手接觸到關(guān)鍵部位時，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我聽見他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悶哼。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和自己那顆因為興奮而“砰砰”亂跳的心臟。
大功告成，收好東西，我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驍雙目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眼角似乎還有一滴晶瑩的淚珠，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
我心情大好，撤掉圍簾，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經(jīng)過他床邊時，我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顧同學，感覺如何？****，還滿意嗎？”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我沖他眨眨眼，留下一抹勝利的微笑，揚長而去。
顧驍，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輝煌的一天。
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著秦教授查房。
作為秦教授最看好的實習生，我抱著病歷夾，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離，盡職盡責地匯報著每個病人的情況。
氣氛莊重而嚴肅，走廊里只回蕩著我們一行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
直到，我們走到了12床。
顧驍?shù)臓顟B(tài)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臉色沒那么慘白了。他正半躺著，皺著眉頭，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公式化地匯報：“12床，顧驍，男，22歲，因車禍致骨盆骨主訴入院，昨日已行留置導尿術(shù)，生命體征平穩(wěn)，今日擬……”
我的話還沒說完，病床上的顧驍突然痛得“嘶”了一聲，像是觸動了哪根神經(jīng)，脫口而出地叫了一聲：
“媽！”
這一聲凄厲又委屈，飽含了一個二十二歲男大學生在遭受病痛折磨時最原始的求助。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和我身前的秦嵐教授，同時應了一聲：
“哎，咋啦？”
“嗯？”
我的聲音清脆，秦教授的聲音沉穩(wěn)。
兩道聲音，一前一后，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突兀。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秦教授。
秦教授也正側(cè)過頭，略帶一絲疑惑地看著我。
我們身后的幾個住院醫(yī)和護士，全都停下了腳步，目光在我們倆和病床上的顧驍之間來回掃射，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巨大問號。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顧驍，在喊出那個字后，也石化了。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視線從我臉上，驚恐地、緩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到了秦教授的臉上。
然后，他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慌，最后，定格成了一種“天塌下來了世界毀滅了”的絕望。
我看著秦教授，又看了看顧驍。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的天靈蓋。
秦……嵐……
顧……驍……
他叫她“媽”。
她應了。
我也應了。
不，重點不是我應了。
重點是，他叫她“媽”！她應了！
所以，秦嵐教授……是顧驍?shù)膵?？?br>我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了起來。
為什么昨天秦教授會特意點名讓我去給顧驍導尿？
為什么顧驍看到我時那么憤怒，卻又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樣？
為什么……
我的老天鵝??！
我昨天，當著人家親**面，把她引以為傲的天才兒子，給……給那樣又這樣了？
我還“貼心”地問他服務滿不滿意？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實習評語上那大大的“不合格”三個字，仿佛看到了我的執(zhí)業(yè)*****長著翅膀飛離了我的世界。
我完了。
我芭比Q了。
我的人生，從昨天的輝煌巔峰，一秒跌入了萬丈深淵。
“咳。”
秦教授一聲輕咳，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走到病床邊，伸手摸了摸顧驍?shù)念~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專業(yè)與溫和。
“怎么了，傷口很痛嗎？”
顧驍像是被按了靜音鍵的木偶，僵硬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眼神躲閃，完全不敢看她，更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