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暴發(fā)戶,請叫我富一代
花名震聽著白凝冰的話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我可以原諒你?”
他的笑容猛地收住,眼神冷得像冰。
“***都開始算計怎么讓我養(yǎng)別人的野種了,就因為還沒實際操作,我就得原諒你?”
“那我要是沒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就真干了?”
白凝冰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抬頭看著花名震。這個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可她從那平靜里看出了點別的東西——像是貓看老鼠的那種眼神,帶著點玩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什么樣的人。能騙過他還好,一旦騙不過,讓他發(fā)現(xiàn),他踩人是要往死里踩的。
果然,花名震拿起話筒,面向所有賓客,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各位都聽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花名震和白凝冰,和白家,沒有一毛錢關系?!?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魔都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人對上他的目光,有的點頭,有的移開視線,有的端起酒杯假裝在喝酒。
“魔都但凡有人繼續(xù)和白家合作,那就自動視為和我花名震決裂。話我撂這兒了,各位自己掂量?!?br>
白母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她扶著桌子,桌布被她扯得歪了,上面的酒杯晃了晃。
白父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可什么都說不出來,他抓著椅背的手指節(jié)泛白。
白凝冰徹底慌了。
她撲過去想抓花名震的胳膊,張小龍一步跨過來,手臂一擋,把她推開。她摔在地上,婚紗“刺啦”一聲,裙擺從腰側撕開一道口子。頭發(fā)散下來,幾縷粘在臉上。
“花名震!你不能這樣!”她喊,聲音尖得刺耳,“你這樣我們白家就完了!你真的要看著我們白家破產嗎?!”
花名震低頭看著她,蹲下來,和她平視。
“白凝冰?!彼曇艉茌p,輕得只有她能聽見,“你不是要追求愛情嗎?你不是最愛那個紀博端嗎?”
他嘴角扯了扯。
“行,我成全你?!?br>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讓我看看,當你們連生存都成了問題,你所謂的愛情能不能讓你吃飽,你喜歡的這個白月光,能不能讓你幸福?!?br>
白凝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伸手,抓住花名震的褲腳。手指攥得太緊,指節(jié)都凸出來了。
“名震,別走,我們……”她喘了口氣,語無倫次,“我們之前那么多次,我很有可能已經懷**的孩子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么?”
花名震一愣,低頭看著她,笑了。
“孩子的事啊,我無所謂?!彼蜒澞_從她手里抽出來,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想給我花名震生孩子的女人,能從這兒排到外灘。你?”
他輕笑一聲。
“你算什么東西。我說了,我對你的基因很懷疑,所以還是別生了?!?br>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走**。皮鞋踩在臺階上,一下一下,聲音清脆。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花名震離開后,臺下的賓客也開始陸續(xù)離場。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匆匆往外走,有人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臺上的三個人。
那些嘀咕的聲音還是傳到了他們耳朵里。
“活該,真是蠢的可以。”
“確實,為了一個鳳凰男,居然放棄了花爺,腦子有大病?!?br>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想著算計花爺。”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白凝冰還坐在地上。婚紗的裙擺皺成一團,沾著灰,蕾絲邊被扯破了,耷拉在腳邊。
紀博端站在她旁邊,想伸手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赫拉宮邸門外,花名震走了出來。
陽光直直地打在他臉上,刺眼。他瞇著眼,伸了個懶腰,西裝扣子解開,露出里面挺括的襯衫。
“嘿嘿,爽啊?!?br>
“白凝冰一家,還有那個紀博端,就憑他們,也敢算計老子?!彼旖浅读顺?,“真是**開手電,找死?!?br>
張小龍和張金鼎跟在他身后,兩人相視一笑。
別人不了解,他們還是知道的。別看花名震每天沒個正形,一副粗心大意、沒心沒肺的樣子,那都是假象。
誰要是把他當傻子,那就真的是傻子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富一代,真的一步一步靠著自己走到現(xiàn)在的。
二十歲出頭在牌桌上出老千起家,攢了第一桶金,從此再沒碰過賭。
轉行做組局放貸,因為重感情、講義氣,手下跟了一群人,對他忠心耿耿。
后來成立小公司,做個人信貸,做商業(yè)過橋,再到現(xiàn)在的大額融資。
公司不大,一棟一千多平方的**層樓,三四十號人。但他的現(xiàn)金流,賬戶上躺著八十多個億。
魔都商圈里,很多人欠他人情,也愿意和他交朋友。這人講究,吃得開。
花名震摟過張金鼎的肩膀,拍了拍,笑呵呵的:“老張啊,走,跟我去公司,兄弟給你送筆生意。”
張金鼎笑著搖頭:“花哥,不就是讓我?guī)湍阕钒准仪纺愕腻X么?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交給我就是了?!?br>
“嘿嘿,你這話說的透徹,我喜歡?!被鹚砷_手,往臺階下走,“走走走,小龍,去把車開來,我們回公司。”
張小龍應了一聲,小跑著往停車場去了。
沒多久,一輛黑色邁**滑過來,停在面前。張小龍下車拉開門,花名震和張金鼎上了車。
車子穿過幾條街,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樓外墻上掛著塊牌子,黑底金字:名震投資,突出一個豪氣。
花名震推門進去,張金鼎跟在后面。
一進門,張金鼎就搖頭苦笑。
大廳里,麻將桌擺了三張,麻將牌嘩啦嘩啦地響,有人喊著“碰”,有人罵著“操”。
旁邊一張臺球桌,兩個人圍著桌子轉,球桿比劃著,臺球撞在一起,啪的一聲。
角落里還有幾臺電腦,屏幕上閃著游戲畫面,鍵盤敲得噼里啪啦。沙發(fā)上躺著兩個人,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打麻將的,打撲克的,打臺球的,玩電腦游戲的,都有。就是沒有一個干正事的。
跟個**窩似的。
不過張金鼎也見怪不怪了。花名震手下的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們公司做這行,跟盜墓差不多,開張吃三年。平時沒業(yè)務的時候,還真是沒什么事,不玩干嘛呀?
張金鼎之前幫花名震追過一筆商業(yè)過橋。日利率千分之三,三個億的過橋款,一天利息九十萬。
對方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行長,被足足拖了半個月才重新放款。那半個月,花名震賺得盆滿缽滿。
看到三人回來,這些人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連個招呼都不打,又低頭繼續(xù)玩自己的。
花名震也無所謂,都習慣了。這些都是他的老伙計,大家不僅熟,感情也好,跟兄弟一樣。平時互相開玩笑,有事的時候,真能為他拼命那種。
他直接帶著張金鼎和小龍上樓,三樓走廊盡頭是他的辦公室。
花名震進門就開始翻箱倒柜。
沒多久,手里抓著兩個文件袋。他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啪的一聲。
“老張,給。這都是你當時擬定的合同和手續(xù)?!彼谝巫由献?,翹起腿,“我的要求就一點,少一分錢都不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