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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三劫,此生兩別
謝知非被封為振國將軍那天,他鄭重地帶我去祠堂向列祖列宗起誓。
“這份家業(yè),這份殊榮,今生都有崔瑾寧一份。”
“我謝知非發(fā)誓,今生今世唯愛崔瑾寧,此生不離不棄。”
可遇到林皎皎后,那些誓言全都煙消云散。
發(fā)現(xiàn)謝知非和林皎皎有私,是我懷三胎第六個月時。
我聽聞邊疆戰(zhàn)事嚴峻,不顧身子冒險去給謝知非送密信。
可卻在謝知非的營帳里,發(fā)現(xiàn)了他和林皎皎抵死纏綿。
兩人甚至都沒察覺我的出現(xiàn),動情的喘息聲刺穿我的心臟。
我忍不住干嘔起來,謝知非迅速將林皎皎護在身后,拔劍向我刺來。
利刃刺進腹部一瞬間,他終于看清了我的臉。
“阿寧?!怎么是你!”
“我錯了……阿寧,都是我的錯,阿寧你看看我!”
**的鮮血從我身體涌出,意識殘留中,我感受到小腹中的孩子停止了胎動。
六個月大的孩子,被他父親因為一個女人,永遠離開了。
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京城。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日,卻在半夢半醒見聽到了謝知非的囑咐。
他讓部下先將林皎皎安置在邊疆,待時機成熟再接回京城。
甚至還準備了不少珠寶,說是要安慰她受驚嚇。
我從這細密如針的囑托中,得知他們茍且竟快十年。
第一世得知這樣的真相,我不知所措。
因為我真的愛上了他,這并不是系統(tǒng)一句重來可以彌補的。
剛開始,兒子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他會在我流淚時為我擦淚。
會在我被頭疼折磨時,用那稚嫩的手為我**。
只有在兒子身邊,我才安心。
可后來,他也變了。
“母親,父親和林姨日日為邊關(guān)戰(zhàn)事操心,您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像個瘋婦?!?br>
他的話像一只冰箭貫穿我的心臟,我抬眼看著兒子和謝知非九分像的眉眼。
明白了一切。
游移過的感情,是永遠無法回歸正軌的。
好在系統(tǒng)為我開啟了第三次任務(wù),我終于明白要如何開啟回家的通道。
只要在故事結(jié)束的節(jié)點前,穩(wěn)固正妻之位而已。
是我自顧自將自己困在愛于不愛之中,苦苦掙扎。
安撫好林皎皎后,謝知非來找我。
我依舊面無表情,對他屈膝行禮。
“將軍若無事,我就退下了。”
他喉結(jié)滾動,像是被我的平靜刺到,忽然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br>
“難得你這么大度,那就將那幾個女子都留下吧,你記得每日給她們送碗助孕藥,讓她們早些懷上孩子。”
聽到這話,我手指不可控的蜷了蜷。
被謝知非那一劍刺穿小腹傷了根本,我此生再也不能生育。
相處了那么多年,我們太過清楚彼此的軟肋。
我壓制心底不適,微微頷首。
“好啊。”
“崔瑾寧!”他像是再也受不了,對我大吼。
“你再鬧,青山寺寺廟里面的東西你可就保不住了?!?br>
這番話,讓我猛然抬頭。
“你……你怎么知道?我求你別動她,她也是你的女兒??!”
謝知非知道,我最大的軟肋就是供養(yǎng)在青山寺上的女兒。
她生下來時連同毛發(fā),通體雪白,是古代人不能理解的白化病寶寶。
穩(wěn)婆和丫鬟被嚇得直呼妖怪,是我以死相逼才讓女兒留下。
可后來林皎皎入府,非說女兒被精怪附身有礙將軍府氣運。
便活活掐死了剛滿三歲的女兒,還將尸身丟到亂葬崗。
是我連夜將女兒尸首挖出,偷偷藏在青山寺供養(yǎng),只能任務(wù)完成帶女兒回家。
看著我落淚不止,謝知非軟下語氣,眼底得意。
“你乖一點,我不動她?!?br>
剛要開口,林皎皎的侍女激動跑來。
“將軍,我們姨娘有了身孕,已經(jīng)兩月有余,請您去看?!?br>
此話一出,謝知非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
而我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渾身發(fā)麻。
不知過了多久,謝知非已經(jīng)離開。
是系統(tǒng)的提示讓我回神。
需要滿足尸身完好,宿主您的心愿才會在三日后達成
再過兩日,我就能帶女兒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