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生則同衾,死不同穴
再次醒來時,我又氣又急。
“蕭衡,兩國邦交,豈容你胡鬧,要是被你父皇知道……”
我的話在觸及到他腕上的血痕時,硬生生止住了。
蕭衡又**了。
在南唐為質的十年,他被那群太監(jiān)和皇子折磨到神智失常,數(shù)度**。
我人微言輕,能救他一命,卻沒辦法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夜深人靜時,我只能抱著他,小心翼翼的上藥。
“阿衡,你父皇一定不會忘了你的?!?br>
“等回了北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春去秋來,桃花開了又敗。
他拖著被我二哥鞭傷的身子,哭著問我,“綰綰,你說父皇和大哥是不是忘了我?”
我抬起頭,將淚逼回眼里。
“阿衡,不怕,就算他們都忘了你,你還有我?!?br>
“綰綰會和阿衡永遠在一起。”
十年間,我們互相依偎,是彼此余生里唯一的光。
直到北齊和南唐議和。
蕭衡的父皇要回了他。
臨別時,我紅著眼將銀鈴系在他手腕上。
“阿衡,你回去之后要乖乖的,如果想我,就晃一晃鈴鐺?!?br>
“我在聽,也等你來娶我?!?br>
“好?!彼郧牲c頭,“我會活下去,因為綰綰還在等我娶她?!?br>
風拂過銀鈴,也喚回了我的神思。
蕭衡紅著眼跪在我腳下,“對不起,我知道綁你是不對的,可我還是做不到看你嫁給大哥。”
“弟奪兄嫂?!彼猿耙恍?,“綰綰,父皇罵的對,我就是個**,我該死?!?br>
我心疼的難以呼吸,顫抖的扯下衣裙幫他包扎傷口。
“阿衡,你答應過我的,不能死?!?br>
他扯了扯唇,“可我沒了你,寧愿是死了的?!?br>
一句話,焚滅了我所有的理智。
向來循規(guī)蹈矩的我,抱著他交出了我的第一次。
極盡纏綿時,我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阿衡,我不要做南唐公主了,找個替身代我嫁給你大哥,好不好?”
那時的京都,為了尋我,滿城**。
我需要一個能隱藏的身份。
為此,我主動走進了醉月樓。
以我之名,冠他之姓。
我從蘇綰變成蕭綰綰,成了醉月樓的**。
畢竟,沒人會將公主和賤籍女子聯(lián)想到一起。
我尋了個和我九分像的女孩,將她扮成了南唐公主的模樣。
阿衡帶走她的那一天,輕輕吻上我的額頭。
“綰綰,等我將她獻給大哥,護兩國邊境安寧,我就可以假死出逃了,來娶你了?!?br>
可后來,他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