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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痛如鯁在喉
拖著疲憊的身體摸回床上。
傅槐序從身后貼上來,輕聲呢喃。
“老婆去哪了?剛找你半天……”
男人的體溫燙得灼人。
像極了婚前那個夜晚。
他高興喝了不少酒,耳根泛紅。
也是這樣箍著我,癡癡地笑。
“終于娶到你了,清潯,我最愛的女孩……”
指尖漸漸攥緊。
視線卻再次碎成水光。
記憶的最初,傅槐序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
每天蹲在巷尾偷看我。
“趙清潯,怎樣才能讓你看見我?”
我輕飄飄一句喜歡學識淵博的。
他擦掉身上臟污,走進校園重新高考。
我刁難說討厭窮小子。
他開始創(chuàng)業(yè),拼命爬上深城金字塔。
為求得母親認可。
掙來的全部身家當作聘禮,轟動全城。
又在精神病院跪地發(fā)誓。
疼我一輩子,絕不讓我重蹈她的覆轍。
婚后第二年,匪徒盯上我。
我被扔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連續(xù)三天滴水未進。
幾乎以為自己快死在那時。
也是傅槐序渾身是血地撞進來,拼死護著我逃出去。
自己卻封閉治療半年,落下性功能障礙的后遺癥。
他的愛沉重、純粹。
我以為,這就是一生了。
卻不知人有千面,心有千變。
綁架是假,后遺癥是假。
就連那消失的半年,也是在陪著別人環(huán)游世界。
我不明白。
曾經視我如命的人,為何說愛就不愛。
誰又能讓他徹底變心?
積壓的眼淚瘋狂砸落。
我閉上眼。
耳光聲、**聲、繩子勒進手腕的痛。
黑壓壓地從記憶深處漫上來。
意識也一點點墜入深淵。
直到傅槐序將我搖醒,眼神擔憂。
“清潯,做噩夢了?剛剛你一直在夢里哭。”
我張了張嘴,嗓子啞得說不出半個字。
他心疼地摸我額頭。
“你生病了,高燒四十度……”
傅槐序開始忙前忙后。
測體溫,煮藥,給我喂粥。
桌上的手機突兀響起。
他瞥了一眼,臉色微變。
我意識到什么,不甘心拉住他衣角。
“我都病了,你在家陪我一天啊!誰找你都別理好不好?”
他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別無理取鬧,你以為我和你每天游手好閑一樣?我很忙,**療養(yǎng)、你吃穿住行哪個不用我花錢……”
話音戛然而止。
傅槐序望著我哭泣的臉。
還是軟下來,伸手替我擦眼淚。
“唉別哭,答應你就是了……”
電話被自動掛斷,沒再打來。
藥勁上來,我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半夢半醒,卻看見傅槐序沉默佇立的背影。
電話隱約傳來耳熟的女聲。
“真不來?可我里面真空欸,你就放心讓我這樣在外面……”
他眼神一暗。
不動聲色回頭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去。
再回來時,是替我掖被子。
卻已經換了衣服,洗過澡噴上香水。
蓋住那些難聞的藥味。
只留下一張便簽。
公司有事,乖乖在家。
我靜靜望著人去樓空的屋子。
陽光落在身上。
手腳冰涼,渾身發(fā)冷。
直到手機震動,是昨晚聯(lián)系的律師。
“根據(jù)您的描述,公司、不動產都曾被贈送到您的名下,您丈夫應當凈身出戶。”
“另外,傅總養(yǎng)在外面的**也查到身份,和您密切相關……”
我屏住呼吸。
死死攥緊手機。
另一個電話猝不及防切進來。
接聽的瞬間,天旋地轉。
手機滑落在地。
我赤著腳沖出門。
一路向精神病院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