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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做鬼三年,我跳河他悔瘋了
柴院的門被粗暴推開,幾個(gè)粗使婆子不由分說地將我架起,一路拖拽到了侯府正堂。
正堂內(nèi),坐滿了裴氏宗親與受邀的京中貴婦。
看到我發(fā)髻凌亂、面色蒼白地被架出來,堂內(nèi)原本熱鬧的奉承聲瞬間化作了竊竊私語。
“瞧瞧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聽說在京郊莊子養(yǎng)病這三年,常常發(fā)瘋咬人呢?!?br>
“要不是沈二小姐心善,頂著沒名沒分的委屈替她操持侯府,這裴家后院早亂套了!”
“這瘋婆娘哪配得起侯府主母的位置,今日肯讓她喝這口平妻茶,都是侯爺仁至義盡了?!?br>
沈雪柳穿著正紅色的禮衣,款款走到我面前。
“姐姐,這三年你病在榻上,妹妹日夜憂心。”
“如今你終于大好,妹妹敬你一杯茶,往后我們姐妹共侍一夫,定能......”
她將茶盞遞到我手邊,我并未伸手,可沈雪柳卻突然自己松開了指尖。
她尖叫一聲: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分了侯爺?shù)膶檺?,可你為何要用滾水燙我!”
“放肆!”
坐在高堂之上的老夫人猛地一杵拐杖,滿臉怒容地指著我:
“毒婦!雪柳這三年替你盡孝,替你養(yǎng)育懷安,你沒有半分感恩之心,竟還敢當(dāng)眾行兇!”
“我看你這三年的瘋病根本沒好,簡直敗壞我裴家門風(fēng)!”
老夫人身邊的婆子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朝我的膝蓋窩狠狠踹了一腳,強(qiáng)壓著我跪在了沈雪柳面前。
我剛想掙扎著站起來,沈雪柳卻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身旁,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燙我、罵我,我都認(rèn)了!”
“可是我求求你,不要再傷害懷安了!”
她突然轉(zhuǎn)向眾人,從袖中掏出一個(gè)扎滿銀針、寫著生辰八字的布偶:
“各位宗親長輩,姐姐在京郊養(yǎng)病時(shí),連懷安都嫉妒,竟在暗中行這等巫蠱厭勝之術(shù),日夜詛咒自己的親生骨肉!”
“若不是我之前在姐姐屋內(nèi)發(fā)現(xiàn),拼死扣下,懷安早已沒命了??!”
她話音剛落,裴懷安便配合地從后堂跑出來,一把抱住沈雪柳的脖子,指著我大哭:
“她昨天還想掐死小姨!我不要她當(dāng)娘,我要把她趕出去!”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變成了極度的厭惡。
巫蠱之術(shù),在當(dāng)朝是死罪,不僅要被休棄,更要被浸豬籠!
就在這時(shí),裴景珩上前一步,遣散了周遭壓著我的婆子,用一種極其痛心疾首的姿態(tài)將我從地上扶起。
用只有我們兩個(gè)人能聽見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留給你的那五間江南商鋪的印信,到底藏在哪了?”
“把印信交出來,今日當(dāng)著全族的面,認(rèn)下這巫蠱是你瘋病發(fā)作時(shí)的無心之失,我便保你一條活命。”
“雪微,我未曾想過害你性命,是你太倔了?!?br>
“只要你乖乖把印信給我,哪怕你真成了個(gè)聲名狼藉的瘋子,我也會(huì)在侯府后院養(yǎng)你一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