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 星期一 陰轉(zhuǎn)雷陣雨------------------------------------------：陰轉(zhuǎn)雷陣雨，完美復(fù)刻我今日心情——開局烏云壓頂，中途電閃雷鳴，臨了才勉強擠出來一丟丟放晴的縫隙，主打一個跌宕起伏。：★★★★★★★★☆ 8.5星，31歲，持證上崗全職媽媽三年，前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內(nèi)容運營，江湖人稱"家庭CPU終身運維師"。我的日常KPI，就是24小時在線處理這個四口之家的各類突發(fā)*ug，大到系統(tǒng)宕機（倆娃集體炸毛），小到進(jìn)程卡死（老吳找不到襪子），全年無休，無薪加班，離職申請?zhí)崃税税俦?，次次都被倆娃的"媽媽抱抱"駁回。，我的運維告警鈴，哦不，手機鬧鐘，在清晨6點整準(zhǔn)時炸響。這用了三年的大廠晨會專屬鈴聲，別的本事沒有，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能把我從倆娃連環(huán)踢的深度睡眠里，一秒炸進(jìn)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生怕吵醒身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老吳，還有隔壁臥室的倆神獸。結(jié)果腳剛沾地，就精準(zhǔn)踩中了辰辰埋的樂高地雷，那股鉆心的疼，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我捂著嘴蹲在地上，當(dāng)場表演了個啞巴版海豚音，心里已經(jīng)把這小兔崽子的玩具沒收流程走了三遍。，你永遠(yuǎn)不知道下床第一步，踩中的是拖鞋，還是娃給你埋的"驚喜盲盒"。，我第一時間掀開電飯煲，準(zhǔn)備盛前一晚預(yù)約好的雜糧粥。結(jié)果鍋蓋掀開的瞬間，我人直接傻了——鍋里的米還是生的，水還是涼的，我昨晚居然手滑按成了"保溫"，不是"煮粥"。，我盯著那鍋生米，腦子里閃過的全是前大廠項目上線前，我把素材傳錯文件夾的社死現(xiàn)場。合著我辭職三年，帶娃技能沒點滿，這種低級失誤倒是越來越熟練了。，高壓鍋煮粥至少四十分鐘，等粥熟了，倆娃的遲到記錄都能繞地球三圈。我火速把生米倒了，翻出冰箱里的速凍餃子燒水下鍋，另一邊平底鍋開火煎雞蛋，腦子里的待辦清單像彈幕一樣瘋狂滾動：叫娃起床、找校服、梳頭發(fā)、裝水杯、檢查書包、送娃上學(xué)……每一項都標(biāo)著倒計時，晚一秒都可能全線**。，臥室里就傳來了辰辰的哼哼聲，我掐著表沖進(jìn)去，對著裹在被子里像個蠶蛹的7歲一年級神獸，開啟了每日固定叫醒服務(wù)："吳一辰，起床了！再不起上學(xué)要遲到了！"。整整三遍，這娃跟裝了*****似的，左耳進(jìn)右耳出，裹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xù)睡。我深吸一口氣，默念三遍"親生的，親生的，生氣會變老"，然后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這娃瞬間彈起來，第一句話不是"媽媽早上好"，而是帶著哭腔喊："媽媽！我的白校服襪子不見了！老師說今天周一必須穿白襪子！"。前一晚我明明把洗干凈熨平整的校服、襪子、紅領(lǐng)巾，整整齊齊疊在了他書包旁邊，怎么會不見？，我開啟了全屋地毯式搜索。沙發(fā)縫、洗衣機、書包夾層、玩具箱，甚至連廚房的垃圾桶都翻了，連襪子的影子都沒見著。辰辰在旁邊磨磨蹭蹭，一會兒摳手一會兒發(fā)呆，還嘴硬："找不到我就不去上學(xué)了。"，剛要發(fā)作，就聽見臥室里傳來糯糯驚天動地的哭聲。我心里咯噔一下，扔下辰辰就沖了進(jìn)去，然后就看到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名場面——
4歲的小女兒糯糯，坐在尿床濕了一**的床單正中央，把床頭柜上整管郁美凈，結(jié)結(jié)實實抹了滿臉滿頭，連耳朵眼、頭發(fā)絲里都是，活像個剛從面缸里滾出來的白面饅頭，正張著嘴嚎啕大哭，看見我進(jìn)來，哭得更兇了："媽媽！我臉臟了！我尿床了！我不要去***！"
我站在臥室門口，一手拿著沒找到的襪子，一手扶著門框，看著眼前的爛攤子，突然就想笑。你看，全職媽**周一，永遠(yuǎn)不會只給你一個暴擊，它會給你一套組合拳，拳拳到肉，讓你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就在這兵荒馬亂的節(jié)骨眼上，家里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33歲建筑設(shè)計院項目負(fù)責(zé)人、我的老公老吳，終于頂著雞窩頭從主臥出來了。這位大爺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扯著嗓子喊："老婆！我那件白襯衫呢？就昨天換的那件！今天開項目會要穿！"
我沒理他，先給糯糯擦臉，結(jié)果郁美凈干在臉上，擦都擦不掉，只能用溫水一點點敷。老吳見我沒理他，自己沖進(jìn)了衣帽間，三分鐘不到，我前一天剛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被他扒拉得滿地都是，跟被黃鼠狼洗劫過的雞窩一模一樣。
緊接著，他又開始滿屋子找剃須刀："老婆！我剃須刀呢？你放哪了？"
我終于忍不住了，壓著火喊："吳磊！你昨晚用完剃須刀，放在衛(wèi)生間窗臺上了！自己不會看嗎？"
他沖進(jìn)衛(wèi)生間，三秒之后又出來了，一臉委屈："刀頭摔松了，沒法用了。"
我后來才知道，辰辰昨天拿他的剃須刀，在地板上當(dāng)玩具車推了半宿，刀頭早就摔廢了。
老吳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還在那碎碎念："怎么家里的東西總亂放，找什么都找不到。"
我手里的洗臉巾瞬間被我攥成了團。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把鍋里剛煮好的餃子，連湯帶水扣在他那張帥臉上。
合著這個家，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會把用完的東西放回原位。你吳磊，就是這個家里會喘氣的大型擺件，除了賺錢和喘氣，生活技能基本為零。我是家庭CPU運維師，你就是這個系統(tǒng)里最大的*ug，還是那種天天報錯、但又不能隨便卸載的核心進(jìn)程。
沒時間跟他掰扯，我終于在糯糯的兔子玩偶肚子里，找到了辰辰的白襪子——合著這小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哥哥的襪子翻出來，給兔子當(dāng)枕頭了。給辰辰套上襪子，給糯糯擦干凈臉換了衣服，把倆娃拎到餐桌前，早餐剛端上桌，新的戰(zhàn)役又打響了。
辰辰一口餃子嚼五分鐘，磨磨蹭蹭，眼睛盯著電視，魂都飛了；糯糯非要用手抓餃子，弄得滿身滿臉都是油，還非要喂她的兔子吃。老吳三口兩口吃完了早餐，拿起公文包就往門口沖，我剛拖干凈的地，他穿著外面的皮鞋，結(jié)結(jié)實實踩了一串黑腳印，從玄關(guān)一直到門口。
"吳磊！你換鞋！"我氣得聲音都抖了。
他已經(jīng)拉開了門，回頭沖我喊了一句："來不及了！早會要遲到了！晚上給你帶奶茶！全糖去冰！"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留下我，一屋子狼藉，倆磨磨蹭蹭的娃，還有那串扎眼的黑腳印。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串腳印，突然就沒了脾氣。算了，親生的老公，給錢的，給錢的，***法，不值當(dāng)。
接下來的送娃路，更是堪稱渡劫。
下樓才發(fā)現(xiàn)，天陰得厲害，雨說下就下，噼里啪啦砸下來，瞬間就成了瓢潑大雨。幸好我的電動車就停在單元門口，我趕緊把倆娃塞進(jìn)雨披里——前面站辰辰，后面坐糯糯，我像夾心餅干一樣被夾在中間，一手扶著車把，一手還得護(hù)著身后搖搖晃晃的糯糯。
辰辰倒是興奮了，伸出腳去踩路上的水洼，雨水濺起來，糊了我一褲子。我一邊騎車一邊吼："吳一辰！把腳收回來！"他充耳不聞，繼續(xù)踩，新穿的校服褲腿瞬間濕了大半。
糯糯在后面抱著我的腰，小臉貼在我背上，倒是難得的安靜。但我知道這安靜維持不了多久——她已經(jīng)哼哼唧唧開始鬧了。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電動車都在車流里鉆來鉆去。雨水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我瞇著眼睛，在汽車縫隙里穿行，終于在八點前把車停在了小學(xué)門口。
剛停穩(wěn)車，辰辰就蹦下去，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這娃突然拽住我，一臉慌張："媽媽！我紅領(lǐng)巾忘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
早上出門太急，我光顧著把倆娃塞進(jìn)雨披，壓根沒檢查他的書包。我手忙腳亂翻他的書包側(cè)袋，紅領(lǐng)巾倒是找到了——但被折成了紙飛機，皺得跟腌咸菜一樣，邊角都磨破了。
我蹲在學(xué)校門口，當(dāng)著幾十個家長和孩子的面，用濕漉漉的手給他理紅領(lǐng)巾。雨水順著我的頭發(fā)往下滴，手凍得發(fā)僵，系了三遍才系端正。剛把他推進(jìn)校門，手機就震了。
是辰辰的班主任王老師發(fā)來的私信："辰辰媽媽，提醒一下，昨天布置的親子手抄報，辰辰說沒帶來，還有寒假的閱讀記錄表，也沒交，今天務(wù)必讓孩子帶過來哦。"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在雨里。
昨晚我臨睡前，反反復(fù)復(fù)問了辰辰三遍，有沒有作業(yè)，有沒有要帶的東西，這娃拍著**跟我說，全弄好了，沒有作業(yè)。合著他不僅沒做，還跟我撒了個****。
我站在小學(xué)門口，雨越下越大，電動車后座的糯糯已經(jīng)開始鬧脾氣，哭著說不想去***，要回家。我咬了咬牙，調(diào)轉(zhuǎn)車頭，帶著糯糯往家沖——必須趕在***關(guān)門之前，把手抄報補完，把閱讀記錄表找到，再給辰辰送到學(xué)校去。
回家的路上，雨水灌進(jìn)衣領(lǐng)，冷得我直打哆嗦。我腦子里全是前大廠的日子。那時候我管著幾十萬粉絲的賬號，帶過十幾個人的團隊，做過百萬級的項目，連甲方爸爸都要給我三分薄面?，F(xiàn)在呢？我騎著電動車，淋著雨，后座坐著哭哭啼啼的小女兒，要回家給7歲的兒子補手抄報，活得像個笑話。
到家之后，我把濕漉漉的糯糯從車上抱下來，給她擦干臉，換了干凈衣服，放在沙發(fā)上，開了動畫片。然后翻箱倒柜找閱讀記錄表，又拿出彩筆和A4紙，火急火燎地補手抄報。
糯糯看了兩分鐘動畫片，就過來纏我，抱著我的腿哭，要媽媽抱。我只能一手抱著她，一手畫畫，手都在抖。
等我把手抄報補完，閱讀記錄表找到，已經(jīng)快九點了。我拎著東西，抱著糯糯，又一次沖下樓，騎上電動車，先去小學(xué)給辰辰送東西。
把東西交給門衛(wèi)大爺，我調(diào)轉(zhuǎn)車頭就往***趕。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糯糯坐在后座，又開始哼哼。
到***門口的時候，我的頭發(fā)全濕透了，貼在臉上，鞋里灌滿了水，褲腿也濕透了，凍得我嘴唇發(fā)紫。糯糯看見***的大門，瞬間就爆發(fā)了，抱著我的脖子，死死不肯撒手，哭得撕心裂肺，整個***門口的家長和老師，全往我們這邊看。
"媽媽我不要去***！我要跟媽媽回家！媽媽別走！"
她的小手死死拽著我脖子上的項鏈，越哭越用力。我一手抱著她，一手拎著她的書包和備用衣服，根本騰不出手來掰開她。劉老師過來哄，她反而拽得更緊了。我正想換個姿勢，就聽見"啪"的一聲，項鏈的鏈子直接被扯斷了，吊墜"咚"的一聲，掉進(jìn)了門口的泥水坑里。
那是我30歲生日，用前大廠最后一筆年終獎，給自己買的禮物。不貴重，但那是我辭職三年，唯一一件屬于"陳笑笑"，而不是"辰辰媽媽""糯糯媽媽""老吳老婆"的東西。
我看著泥水里的吊墜，懷里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糯糯，手里還拎著倆娃的東西，站在瓢潑大雨里，鼻子瞬間就酸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是我不能哭。我是媽媽，我哭了，孩子會更慌。
最后還是劉老師幫我撿起了吊墜，擦干凈遞給我，又幫我哄著糯糯，好不容易把哭得渾身發(fā)抖的小丫頭抱進(jìn)了教室。我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雨還在下，淋在我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剛從戰(zhàn)場上撤下來的殘兵，渾身是傷，彈盡糧絕。
上午剩下的時間，我像個陀螺一樣轉(zhuǎn)?；丶蚁磁磁茨虼驳拇矄危侠蠀遣扰K的地，收拾被老吳翻亂的衣帽間，洗倆娃換下來的臟衣服，擦滿屋子的油手印和玩具。等我把所有的爛攤子收拾完，已經(jīng)中午12點多了，我連一口水都沒喝，一口飯都沒吃。
我啃了半片干面包，剛想窩在沙發(fā)上歇五分鐘，一年級家長群就炸了。雞娃狂魔張雅媽媽，把今天的語文隨堂測卷子發(fā)在了群里，配文："哎呀，孩子這次又考了100分，還是太粗心了，本來能拿附加題分的。"
下面一堆家長附和，全是"你家娃也太優(yōu)秀了""向你家學(xué)習(xí)"。我看著群里的消息，心瞬間揪了起來，趕緊私戳王老師，問辰辰的成績。
王老師很快就回了："辰辰媽媽，辰辰這次考了85分，錯的全是基礎(chǔ)題，粗心錯的，上課也有點走神，回家多**一下哦。"
85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行字，瞬間就陷入了焦慮。我辭職在家，全職帶娃，連人家職場媽媽都不如，連孩子的學(xué)習(xí)都沒抓好。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一下午的時間，我都在這種焦慮里度過。刷寶媽群，看別的媽媽曬娃的獎狀，曬娃的作業(yè)，越看越焦慮，連歇都沒歇好。轉(zhuǎn)眼就到了接娃的時間，我又一次沖進(jìn)雨里——這次學(xué)乖了，帶了兩個雨披，把電動車推出來，先去接糯糯，再接辰辰。
辰辰出來的時候，耷拉著腦袋，看見我就不敢說話，我知道他是因為**沒考好，也沒罵他，把他塞上電動車后座，帶著糯糯回了家。
真正的地獄，是晚上的輔導(dǎo)作業(yè)時間。
我把倆娃帶回家，做飯，喂飯，收拾完餐桌，把辰辰按在書桌前寫作業(yè)。然后，我就見識到了什么叫"一年級神獸寫作業(yè)，能把親**瘋"。
半個小時，整整半個小時，這娃就寫了三個字。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上廁所，一會兒說鉛筆斷了，一會兒說橡皮找不到了。**上像長了釘子，坐不住三分鐘，眼睛東張西望，魂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壓著火，一遍一遍跟他說："辰辰，認(rèn)真寫，寫完了就可以玩了。"
他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跟沒聽見一樣。我剛要給他講題，糯糯就跑過來了，抱著我的胳膊，哭著喊："媽媽陪我玩積木！媽媽不要陪哥哥！"
我讓她自己玩，她就坐在地上哭，越哭越兇。辰辰看見妹妹哭，也開始鬧，把筆一扔，喊："媽媽你只陪妹妹！不陪我！我不寫了！"
倆娃的哭聲，瞬間在客廳里炸開，一聲比一聲高，差點把樓頂掀了。糯糯哭著要媽媽，辰辰鬧著不寫作業(yè)，桌子上全是橡皮屑和散落的作業(yè)本，地上全是積木和玩具，整個屋子亂得像被臺風(fēng)掃過。
我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聽著倆娃震耳欲聾的哭聲，腦子里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不想哄了，也不想管了，就坐在地上，跟著一起哭。我哭我辭職三年，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圍著娃和灶臺轉(zhuǎn)的老媽子；哭我每天24小時連軸轉(zhuǎn)，卻連一句認(rèn)可都得不到；哭我明明已經(jīng)拼盡全力了，卻還是把日子過得一地雞毛；哭我曾經(jīng)也是個閃閃發(fā)光的女孩子，現(xiàn)在卻連哭都要挑娃不鬧的時候。
倆娃被我哭懵了。他們沒見過媽媽這樣，哭聲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我。辰辰率先反應(yīng)過來，從椅子上爬下來，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糯糯也爬過來，趴在我腿上，用小手笨拙地給我擦眼淚，嘴里嘟囔著："媽媽不哭，媽媽不哭……"
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
老吳回來了，渾身都淋透了，頭發(fā)上還滴著水，手里拎著一杯芋泥啵啵奶茶，全糖去冰，還有一大袋我最愛吃的鹵味。
他站在門口，看著屋里的狼藉，看著哭紅眼睛的我，還有倆懵圈的娃，什么都沒說。先把奶茶遞到我手里，把鹵味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手拎一個，把倆娃拎到了客廳沙發(fā)上，給他們拆了零食，開了動畫片，小聲跟他們說："爸爸陪你們看動畫片，讓媽媽歇一會兒，好不好？"
倆娃乖乖地點了點頭，沒再鬧。
然后他走進(jìn)廚房，系上了我平時用的圍裙，打開冰箱，把我沒做完的菜拿出來，開火，炒菜。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溫?zé)岬哪滩?，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芋泥滑進(jìn)喉嚨里，積攢了一天的委屈和崩潰，好像瞬間就被撫平了一點。
老吳的廚藝真的不怎么樣，青菜炒糊了，番茄炒蛋鹽放多了，米飯也煮軟了，但是他把菜端上桌的時候，我還是覺得，這是我今天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吃完飯，他主動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擦了桌子，拖了地，沒讓我動一下手。然后他陪辰辰寫作業(yè)，雖然他講題講得雞飛狗跳，辰辰聽得一臉懵，但是他沒喊累，也沒甩手不干。我抱著糯糯，給她講繪本，小丫頭窩在我懷里，乖乖地聽著，沒再鬧。
等把倆娃都哄睡，已經(jīng)快11點了。老吳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臥室，坐在我身邊，給我捏肩膀，他的手法很笨拙，但是很認(rèn)真。
"老婆，今天辛苦你了。"他聲音很低，帶著愧疚，"早上我不該就那么走了，也不該亂翻東西，給你添亂了。"
我翻了個白眼，嘴上不饒人："現(xiàn)在知道了？早干嘛去了？你這個大型擺件，除了賺錢，啥也不會，我天天給你修*ug。"
他嘿嘿笑了，把我摟進(jìn)懷里："是是是，我是最大的*ug，以后我一定改，明天我早點起，幫你弄娃，送娃上學(xué)。"
我沒說話，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積攢了一天的疲憊，終于全部涌了上來。
窗外的雷陣雨早就停了，烏云散了，露出了一點點月亮，淡淡的光灑進(jìn)來，落在地板上。我拿起手機，閨蜜張萌給我發(fā)了幾十條消息，全是吐槽她家娃今天開學(xué)第一天，就被老師找了三次家長，我倆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吐槽了半天，最后她給我發(fā)了一句："全職媽媽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全靠一口仙氣吊著，還有奶茶**。"
我笑了，回了她一句："沒事，今天的仙氣，已經(jīng)被奶茶續(xù)上了。"
放下手機，我看著身邊熟睡的老吳，還有隔壁臥室里睡得香噴噴的倆娃，突然就覺得，今天的兵荒馬亂，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全職媽**日子，就像今天的天氣，陰轉(zhuǎn)雷陣雨，開局烏云壓頂，中途電閃雷鳴，但是總會有放晴的時候。哪怕這放晴，只有一杯全糖去冰的奶茶，只有一個笨拙的擁抱，只有倆娃軟乎乎的一句"媽媽不哭"，也足夠我撐過明天的兵荒馬亂。
畢竟，我這個家庭CPU運維師，別的本事沒有，自愈能力，可是拉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