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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辭鏡,花落成空
說罷,裴翊川隨手朝我身上丟來一件大氅,命宮人將我押去殿外。
我被按跪在地上,一陣冷風(fēng)拂過,凍得我打了個寒顫。
“陛下......你,你輕點!姐姐還在聽著!”
“朕就是要她聽到!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三心二意!”
裴翊川和沈蓉的床第之聲響起,我麻木地抬起頭,隨即慘笑一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從前那個真心待我的裴翊川,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余下的,只有無盡的羞辱。
一夜過去。
殿門終于再次被打開。
裴翊川滿臉靨足地走了出來。
見到還跪在地上,神情早已麻木的我,笑了一下,
“令儀,辛苦你了。”
他將我扶起,拍拍我的手說,
“放心,今日之事不會有半個字傳出去?!?br>
我凍得幾乎站不穩(wěn),卻還是將手抽了出去。
離開裴翊川半米遠,才面無表情地說,
“陛下若無要緊事,臣妾就先告退了?!?br>
說罷,也不等裴翊川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離開。
裴翊川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背影,眉心微皺,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他本已準備好了一番說辭應(yīng)對我哭鬧,可這一刻,所有話語卻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應(yīng)當只是欲擒故縱的手段罷了,畢竟,整個皇宮都被朕封死,她就算想走也不可能?!?br>
最終,裴翊川輕嗤一聲,不再多想,轉(zhuǎn)頭回屋哄沈蓉去了。
從金鑾殿回來后,我就再也堅持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就發(fā)起了高燒。
侍女勸我靜養(yǎng),可今晚便是九星連珠之時。
我不敢耽擱時間,只想去寶華殿最后和女兒告?zhèn)€別。
我匆匆起身,卻在路過后花園一處假山時,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裴翊川那個蠢貨,竟然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當初是我故意設(shè)計讓他喜歡上我的!”
“我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抗拒的樣子,也不過是為了激起他的征服欲罷了!”
我的腳步瞬間頓住。
是沈蓉。
只見沈蓉神色嘲諷,又帶著一絲得意的說,
“當年我那個未婚夫不過是一紈绔子弟,我早就瞧不上他那沒出息樣了,嫁給他,哪有進宮當貴妃好?”
“可憐我的姐姐啊,我不過稍微表現(xiàn)的對那紈绔舊情未了,就被裴翊川那般羞辱!”
“哈哈哈,你們沒看到她當時那副絕望的模樣,躺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真是好笑極了!”
原來如此。
就連所謂的一見鐘情,都是沈蓉設(shè)計好的。
裴翊川,若你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純潔小姑娘是這副面孔,又該作何感想?
我諷刺地搖了搖頭,不想再耽擱,就要離開。
卻在這時,踩到一截枯枝,發(fā)出了聲響。
“誰在那里?!”
沈蓉一驚,循聲望去。
在看到我那一瞬間,她驟然白了臉色。
“姐姐?!你,你都聽到了......”
我懶得同她多費口舌,也沒有去揭穿她的**,轉(zhuǎn)身想走。
可沈蓉卻不肯放過我,她快步朝我撲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沈令儀,既然你已經(jīng)聽到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說完,她大喊一聲“姐姐為何要害我”,便猛地推開我的手,直直朝地上摔去!
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下,染紅了地磚。
當裴翊川趕來時,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蓉兒!”
裴翊川驚慌失措,顫抖著將她抱在懷里。
沈蓉面無血色,痛苦地說,
“陛下,別怪姐姐,我害她沒了孩子,她想報復(fù)我,殺了我的孩兒,也是應(yīng)該的......”
裴翊川猛地瞪向我,眼眶猩紅,聲音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沈令儀?。 ?br>
“朕竟不知道,原來你是如此蛇蝎心腸的女人!”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是朕下令害了你的孩子,你要報復(fù)朝朕來,為什么要遷怒蓉兒!”
“她可是一直把你當最親的人對待!”
我被裴翊川掐的臉色漲紅,呼吸困難,卻仍勾起一個諷刺的笑,
“最親的人,會故意不救寶珠,眼睜睜看著她**嗎?”
“裴翊川,你當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貨,你知不知道當年她......”
我話還沒說完,沈蓉就突然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昏了過去。
“蓉兒!”
頓時,裴翊川面色驚慌,隨手把我扔在地上。
然后匆匆把沈蓉抱去金鑾殿,叫來太醫(yī)為她診治。
他看著沈蓉身下的血跡,神色猙獰,竟直接命人在我手腕上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給她放血!”
“朕要她比蓉兒流更多的血,受更重的傷,千百倍感受蓉兒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