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 買走鎮(zhèn)店之寶------------------------------------------，自己一定是開門的方式不對。，陽光正好，她剛把店里的燈光調(diào)到最溫柔的暖**，擺好新到的春夏款，準(zhǔn)備迎接周末的客流高峰。風(fēng)鈴一響，進(jìn)來一個男人。，是一個帥得不太講道理的男人。，領(lǐng)口微微泛黃，腳上一雙舊帆布鞋，褲腿挽到腳踝，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從地鐵站出來、月薪不過五千的普通青年。。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挺拔和干凈，像一把藏進(jìn)布鞘里的利劍。尤其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看她的時候，蘇晚清莫名有種被狙擊手鎖定的錯覺?！澳愫茫蹦腥说穆曇舻痛己寐?，“我買裙子。”。她開店兩年，見過替女朋友來買衣服的男生，一般都會紅著臉支支吾吾。像他這樣目光平靜、語氣自然的，頭一個。“給女朋友買嗎？她身高體重大概多少？”蘇晚清笑著迎上去，順手遞過一本畫冊。，又抬頭掃了一圈店里，目光落在櫥窗里的人臺模特身上——那是一條酒紅色的絲絨吊帶裙，深V，露背，側(cè)邊開叉，是她這季最得意的設(shè)計，也是店里最貴的單品?！澳菞l，”他說，“S碼?！?。那條裙子非常挑身材，一般姑娘都不敢試，他一個大男人，一開口就要S碼？“那個……你確定嗎？這條裙子版型很貼身，一般需要腰圍一尺八、體重九十斤左右的女生才能穿?！保骸耙怀甙耍攀?，身高一六五?！保骸澳阍趺粗赖眠@么清楚？”：“我量的。”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晚清的臉“唰”地紅了。等等——他量的？他給誰量的？他說的難道是自己的身材？一個大男人為什么會知道自己腰圍一尺八？
“你……你穿女裝？”她小聲問。
男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蘇晚清發(fā)誓，他笑了。
“你覺得呢？”他反問。
蘇晚清被噎住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米八五以上的個子，寬肩窄腰長腿，喉結(jié)明顯，聲音低沉。穿女裝？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我給你拿M碼吧，”她妥協(xié)道，“S碼怕你朋友穿著緊?！?br>“就要S?！蹦腥苏Z氣平淡但篤定。
蘇晚清深吸一口氣，從櫥窗里取下那條酒紅色吊帶裙，遞給他。男人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粗糲而溫?zé)?。蘇晚清像被燙了一下，縮回手。
他倒是神色如常，接過裙子看了看標(biāo)簽，然后掏出手機(jī)：“多少錢？”
“一千九百九十九。”
男人看了一眼手機(jī)屏幕，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蘇晚清注意到他手機(jī)是很老的型號，屏幕還有一道裂紋。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忍——這人看著是真不寬裕，也不知道攢了多久的錢，就為了給喜歡的女孩買一條裙子。
“其實(shí)……”她正想說“可以打折”，男人已經(jīng)抬起頭。
“能分期嗎？”他問得一本正經(jīng)。
蘇晚清差點(diǎn)笑出聲。她開店這么久，從沒遇到過要分期付款的客人。但看他的表情，又不像在開玩笑。
“你……分多少期？”
“十二期?！?br>蘇晚清咬住嘴唇忍笑。一千九百九十九分十二期，一期一百六十六塊五毛八。她一個開店的，至于嗎？
但她看著他那雙認(rèn)真的眼睛，忽然就不忍心拒絕了。
“行，”她說，“不要利息。”
男人微怔，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紙幣和一把硬幣，仔細(xì)數(shù)了一百六十七塊，放在收銀臺上。蘇晚清注意到他的手很好看，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和他那身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的行頭完全不符。
“第一期?！彼f。
蘇晚清忍不住了：“你就不怕我收了第一期，后面不認(rèn)賬？”
男人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睛里忽然漾開一點(diǎn)極淡的笑意：“你不會?！?br>蘇晚清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怎么回事？明明穿得像個月光族，說話卻像個霸道總裁。
她低下頭假裝記賬，耳朵尖悄悄紅了。
“那你加個微信吧，”她故作鎮(zhèn)定地說，“每個月轉(zhuǎn)我?！?br>男人拿出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jī)，掃了她的二維碼。蘇晚清看到他的微信名只有一個字：沈。
頭像是一片空白。
朋友圈——三天可見，什么內(nèi)容都沒有。
一個神秘的、窮困的、帥得過分的人，來她店里買了一條S碼的酒紅色吊帶裙，還要分期十二個月。
蘇晚清覺得自己可能遇上了騙子。
但奇怪的是，她一點(diǎn)也不介意。
---
沈讓走出女裝店的時候，巷口的陽光正暖。他低頭看著手機(jī)里那個新添加的***——頭像是一只圓滾滾的橘貓，名字叫“蘇蘇女裝定制”。
他點(diǎn)進(jìn)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天發(fā)的：一張店里陽光灑在連衣裙上的照片，配文是“想把所有溫柔都藏進(jìn)裙擺里”。
沈讓看了幾秒，默默點(diǎn)了贊。
然后他撥出一個電話。
“哥，你讓我?guī)湍阗I的那條裙子，買到了。”他對著電話說。
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行啊小讓，謝了。多少錢？我轉(zhuǎn)你。”
“一千九百九十九?！?br>“行，微信轉(zhuǎn)你?！?br>“別轉(zhuǎn)我，”沈讓說，“幫我買點(diǎn)東西?！?br>“買什么？”
沈讓想了想，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真正的、有溫度的弧度。
“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明天開始，我要去一個地方蹲點(diǎn)?！?br>“蹲點(diǎn)？你不是調(diào)來**支隊(duì)做教官嗎？蹲什么點(diǎn)？”
沈讓沒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叫“蘇蘇”的女裝店，透過玻璃門，隱約能看到那個扎著低馬尾的女孩正彎著腰整理衣架。她今天穿了一件鵝**的針織開衫，露出手腕一截白皙的皮膚。
他想起她剛才問“你就不怕我不認(rèn)賬”時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怕？他沈讓從不知道什么叫怕。
他只怕自己裝窮裝不了太久。
因?yàn)橄乱淮蝸砀兜诙诘臅r候，他打算買下店里所有的裙子。
——不，不是買裙子。
是買下這家店。
不對，是買下這家店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