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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燼七年,寧折不悔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啞著嗓子,“霍京寒…”
那些話明明已經(jīng)到了嘴邊,可最終卻變成了,“我剛手術(shù)完,泡溫泉會死的?!?br>
他猛地僵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將我拉進(jìn)懷里死死抱住,“不泡了,是老公沒有考慮到?!?br>
“冷不冷?我去給你拿衣服?!?br>
他前腳剛離開,下一秒,司汐瑤就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她故作心疼地癟了癟嘴,語氣里滿是戲謔,“姐姐,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副可憐模樣?”
她轉(zhuǎn)頭,“這溫泉,可是六年前霍京寒親手為你建的?!?br>
“池里的水,我早替你放好了,你不泡豈不是辜負(fù)了我們一番心意?”
我起身,語氣強硬,“我不泡?!?br>
可腳步還未站穩(wěn),就被司汐瑤一腳踹進(jìn)了池子中。
刺骨的冰水瞬間包裹住四肢,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里鉆,凍得我渾身發(fā)顫。
本能讓我掙扎著想浮出水面,可稍一動彈,小腹上的刀口仿佛被撕裂般。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一雙大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我的后腰。
霍京寒的力氣很大,按壓在我的胸膛上有些疼。
我迷糊著睜開眼,聽到的第一句話卻是,“寧寧,你別怪汐瑤…”
瞬間仿佛什么東西在腦海中炸開。
我恍惚中記起,七年前他救我時也說過這句話。
別怪汐瑤。
別怪汐瑤…
一些被故意抹掉的記憶涌入腦海中。
七年前的那場**,我已經(jīng)帶著司汐瑤逃出來了,可她卻非鬧著說房間里還有很重要的東西。
沒辦法我只能硬著頭皮闖了進(jìn)去。
手指都扒出血了都沒有找到她說到的那個木頭盒子。
正準(zhǔn)備出去的時候,一波余震讓頭頂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頭砸了下來。
是霍京寒死死地將我護在身下,我才得以萬全。
可我卻忘了,他撲過來時喊的是汐瑤,甚至醒來的第一件事也是確認(rèn)司汐瑤的安危。
這七年來,被抹掉的記憶何止這一件。
婚禮當(dāng)天,司汐瑤扯掉我的頭紗,吵著要嫁給霍京寒。
男人將頭紗穩(wěn)穩(wěn)地戴在她的頭上,牽著她的手在牧師面前落下誓言,“今生今世,唯愛汐瑤?!?br>
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先兆流產(chǎn),需要靜養(yǎng)。
可司汐瑤硬要拉著我去坐過山車,我拒絕后,她哭了一整夜。
最后是霍京寒將我綁到了過山車上,還冷言責(zé)備,“不過是個過山車而已,你當(dāng)姐姐的也不知道讓著點妹妹?!?br>
可他忘了我不只是懷孕還有嚴(yán)重的恐高,那一次我被嚇破了膽,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
更有甚者,在床上放蛇,在刷牙杯子塞滿蜈蚣…
樁樁件件,霍京寒都不曾責(zé)備過她一次,反而是怪我不夠大度。
“寧寧,你也知道汐瑤的身體狀況?!?br>
“她的精神時好時壞,爸媽離世前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她嗎?”
可他和我心里都清楚。
司汐瑤是打著精神病的旗號,變著法的折磨我。
后來索性懶得和我爭執(zhí),直接用系統(tǒng)抹除了我的記憶。
可憐我一直以為,全天下最愛我的人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