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城求生：別讓透明人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它們
寂。
這比直接看見怪物更讓人頭皮發(fā)麻。怪物至少有個實體。這些……這些是鬼魂嗎？還是別的什么東西？它們知道我嗎？短信說，別讓“它們”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它們”。
怎么才算“看見”？我現(xiàn)在算“看見”了嗎？我只是看到了它們留下的間接痕跡。它們能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本能告訴我，必須離開這里。公司大樓太大了，未知的角落太多了。我需要去一個更開闊、更容易觀察和躲避的地方。家？對，回家。家里至少熟悉。
我輕輕地把備用機塞進褲兜。主手機還放在桌上，我猶豫了一下，沒去拿。那條來自“我”的短信太詭異，我不敢再碰它。
我踮起腳尖，盡可能不發(fā)出聲音，朝著消防通道的門挪去。眼睛不敢再刻意去追蹤那些空氣中的扭曲，只能用余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地毯吸音很好，但我還是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的聲音。
消防通道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推開時會發(fā)出不小的響聲。我停在門前，手放在冰涼的門把上，猶豫了。
門外是什么？樓梯間里，會不會有更多的“它們”？它們會不會正在“上下樓”？
沒有選擇。電梯不能用，也不敢用。我只能走這里。
我深吸一口氣，用最慢的速度，一點點壓下門把手，然后以毫米為單位，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吱呀——
老舊合頁發(fā)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我僵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耳朵豎起來，捕捉門外的任何動靜。
沒有。還是死寂。
我側身從門縫擠出去，反手輕輕帶上門。樓梯間里只有應急燈慘綠的光，照著一級級向下延伸的水泥臺階。空氣里有灰塵和舊油漆的味道。
我扶著冰冷的金屬扶手，開始往下走。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先試探，確認踩實了才落下重心。
三層。兩層。
走到通往一樓的轉角平臺時，我停住了。
下面的樓梯上，有東西。
不是“東西”。是那種……光線的異常。一個模糊的、人形的輪廓，正沿著樓梯，一步一步，緩慢地“走”上來。它的動作很規(guī)律，抬腳，落下，抬腳，落下。沒有聲音。但它經(jīng)過的地方，空氣微微蕩漾，像水面的漣漪。
它在上樓。而我，要下樓。
我們會在轉角迎面撞上。
怎么辦？短信的規(guī)則在腦子里尖叫。別讓它們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它們！迎面撞上，我怎么才能“看不見”？直直走過去，和它重疊？它會是什么感覺？冰冷的？虛無的？還是……會有別的反應？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手心全是汗。那個輪廓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看清它大概的體型，中等身高，略微發(fā)福的體型，動作有些遲緩。像……像樓下保安老陳每天巡樓時的樣子。
它上到了平臺，轉向我所在的這一側樓梯。
沒有停頓，繼續(xù)向上。
它要經(jīng)過我身邊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縮短。五米。三米。
我能聞到一股極淡的、難以形容的氣味，有點像鐵銹，又有點像潮濕的泥土。溫度似乎在下降，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它到了我面前一步遠的地方。
我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那是根植于骨髓里的避讓本能。當一個人迎面走來，空間不夠時，你會下意識地側身。
我往左邊挪了半步，肩膀微微后縮，給它——給那個透明的輪廓——讓出了通道。
就在我側身完成的那一瞬間。
樓梯間里，所有細微的光線扭曲，全部凝固了。
那個正在上樓的“輪廓”，動作定格在抬腳欲落的姿勢。
不僅僅是它。
在我上方的樓梯轉角，另一個原本在“下樓”的輪廓，停住了。
下方樓梯的陰影里，似乎還有更多模糊的形影，也同時靜止。
然后。
那些沒有五官、沒有面孔的“臉”——如果那些光線扭曲的頭部位置可以稱之為臉的話——緩緩地，齊刷刷地，轉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失格與凝視
它們“看”過來了。
沒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視線。不是一道，是很多道。從上下左右，從樓梯的每一個角落，冰冷、粘稠、帶著實質(zhì)重量的視線，像無數(shù)根針，扎進我的皮膚，釘穿我的骨頭，把我牢牢地釘在
這比直接看見怪物更讓人頭皮發(fā)麻。怪物至少有個實體。這些……這些是鬼魂嗎？還是別的什么東西？它們知道我嗎？短信說，別讓“它們”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它們”。
怎么才算“看見”？我現(xiàn)在算“看見”了嗎？我只是看到了它們留下的間接痕跡。它們能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本能告訴我，必須離開這里。公司大樓太大了，未知的角落太多了。我需要去一個更開闊、更容易觀察和躲避的地方。家？對，回家。家里至少熟悉。
我輕輕地把備用機塞進褲兜。主手機還放在桌上，我猶豫了一下，沒去拿。那條來自“我”的短信太詭異，我不敢再碰它。
我踮起腳尖，盡可能不發(fā)出聲音，朝著消防通道的門挪去。眼睛不敢再刻意去追蹤那些空氣中的扭曲，只能用余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地毯吸音很好，但我還是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的聲音。
消防通道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推開時會發(fā)出不小的響聲。我停在門前，手放在冰涼的門把上，猶豫了。
門外是什么？樓梯間里，會不會有更多的“它們”？它們會不會正在“上下樓”？
沒有選擇。電梯不能用，也不敢用。我只能走這里。
我深吸一口氣，用最慢的速度，一點點壓下門把手，然后以毫米為單位，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吱呀——
老舊合頁發(fā)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我僵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耳朵豎起來，捕捉門外的任何動靜。
沒有。還是死寂。
我側身從門縫擠出去，反手輕輕帶上門。樓梯間里只有應急燈慘綠的光，照著一級級向下延伸的水泥臺階。空氣里有灰塵和舊油漆的味道。
我扶著冰冷的金屬扶手，開始往下走。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都先試探，確認踩實了才落下重心。
三層。兩層。
走到通往一樓的轉角平臺時，我停住了。
下面的樓梯上，有東西。
不是“東西”。是那種……光線的異常。一個模糊的、人形的輪廓，正沿著樓梯，一步一步，緩慢地“走”上來。它的動作很規(guī)律，抬腳，落下，抬腳，落下。沒有聲音。但它經(jīng)過的地方，空氣微微蕩漾，像水面的漣漪。
它在上樓。而我，要下樓。
我們會在轉角迎面撞上。
怎么辦？短信的規(guī)則在腦子里尖叫。別讓它們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它們！迎面撞上，我怎么才能“看不見”？直直走過去，和它重疊？它會是什么感覺？冰冷的？虛無的？還是……會有別的反應？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手心全是汗。那個輪廓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看清它大概的體型，中等身高，略微發(fā)福的體型，動作有些遲緩。像……像樓下保安老陳每天巡樓時的樣子。
它上到了平臺，轉向我所在的這一側樓梯。
沒有停頓，繼續(xù)向上。
它要經(jīng)過我身邊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在快速縮短。五米。三米。
我能聞到一股極淡的、難以形容的氣味，有點像鐵銹，又有點像潮濕的泥土。溫度似乎在下降，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它到了我面前一步遠的地方。
我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那是根植于骨髓里的避讓本能。當一個人迎面走來，空間不夠時，你會下意識地側身。
我往左邊挪了半步，肩膀微微后縮，給它——給那個透明的輪廓——讓出了通道。
就在我側身完成的那一瞬間。
樓梯間里，所有細微的光線扭曲，全部凝固了。
那個正在上樓的“輪廓”，動作定格在抬腳欲落的姿勢。
不僅僅是它。
在我上方的樓梯轉角，另一個原本在“下樓”的輪廓，停住了。
下方樓梯的陰影里，似乎還有更多模糊的形影，也同時靜止。
然后。
那些沒有五官、沒有面孔的“臉”——如果那些光線扭曲的頭部位置可以稱之為臉的話——緩緩地，齊刷刷地，轉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失格與凝視
它們“看”過來了。
沒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視線。不是一道，是很多道。從上下左右，從樓梯的每一個角落，冰冷、粘稠、帶著實質(zhì)重量的視線，像無數(shù)根針，扎進我的皮膚，釘穿我的骨頭，把我牢牢地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