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死后重生，這次換你們哭
「沈琢就一個小地方來的，嫁進顧家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br>「可惜啊，連自己男人都留不住?！?br>上輩子，閨蜜偷我設(shè)計，丈夫奪我女兒，婆婆逼我**。
我死在三十歲生日那天，車禍，不是意外。
這一世，我一把撕碎離婚協(xié)議。
「欠我的，一筆一筆，我親自討?！?br>第一章
水晶燈的光劈頭蓋臉砸下來。
紅酒潑在我臉上，從額頭淌進眼睛，蜇得生疼。
鄭素蘭把空杯子擱在桌上，手指在桌面點了三下。
「沈琢，這杯酒，當是給你洗臉了。小地方出來的姑娘就是不懂規(guī)矩，嫁進顧家五年，一分錢嫁妝沒帶，倒好意思占著正房的位置不走。今天叫你來，就是當著全家人的面把話講清楚——這個家，不需要你了。」
長桌兩邊坐了十幾口人。
沒有一個抬頭看我。
紅酒混著淚水糊住視線。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透過模糊的紅看見長桌另一頭——
顧衍舟的手搭在一個女人肩上。拇指摩挲著她的鎖骨。
那女人穿我去年生日時買的白裙，脖子上掛著一條水種翡翠吊墜。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唯一的遺物。
她拿著我的筷子，吃我盤邊的菜，偏過頭朝顧衍舟笑。眉眼彎成月牙，下巴微微抬著，露出脖子上那抹翠色。
林盈盈。
我的大學(xué)閨蜜。我婚禮上的伴娘。我女兒的干媽。
正掛著我**遺物，坐在我丈夫身邊。
不對。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經(jīng)歷過這個場景。
就在這張桌子上。鄭素蘭潑了我一杯酒，把一紙離婚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
那時候我哭著簽了字。凈身出戶。連女兒的撫養(yǎng)權(quán)都沒爭到。
后來呢？
我的設(shè)計稿全部署上了林盈盈的名字。
我的公司股份被轉(zhuǎn)進了顧衍川的賬戶。
我的女兒叫林盈盈「媽媽」。
我在出租屋里收到四歲女兒發(fā)燒四十度的消息，沖出門攔出租車。沒攔到。借了同事的車，從城東往城西趕。
盤山路。剎車踩下去，空的。
踏板磕到底，腳趾嵌進鞋底，小腿肌肉繃成鐵條。方向盤在手心里打滑，掌紋磨出血沫。擋風(fēng)玻璃外面的山崖線歪了。路燈的光拖成一道長長的尾巴，從左邊甩到右邊，再從右邊甩到天上。
車翻下去的時候，我最后看見的是碎成萬片的月亮。
后來我才知道，剎車線是被人剪斷的。
我死過。
這是——重來了？
手心里攥著一個濕漉漉的東西。
低頭一看。離婚協(xié)議書。被酒泡軟了，紙張起了褶皺。
鄭素蘭在桌子對面扯了扯嘴角。
「簽了。我已經(jīng)讓人把你的東西收拾好了，今晚就可以搬走。豆豆留在顧家，小孩子跟著你吃苦做什么。」
林盈盈沒看我。她垂著眼，手指摩挲著那條翡翠吊墜，嘴角往下壓著，一副「我也很為難」的樣子。
顧衍舟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他給林盈盈剝了一只蝦，挑掉蝦線，送到她碗里。
行。都在。一個沒跑。
我把臉上的紅酒用袖子抹了一下。
站起來。
鄭素蘭抬起下巴。
「怎么，還要哭鬧？我告訴你，這個家姓顧，你——」
話沒說完。
我把離婚協(xié)議撕了。
從中間對折，一撕到底。
碎紙片落在桌上的菜盤里，沾了湯汁。
餐廳安靜下來。
連顧衍舟都抬了頭。
「沈琢！你發(fā)什么瘋！」鄭素蘭拍桌子站起來，手上的金鐲子撞在桌沿上，發(fā)出脆響。「你以為不簽就能賴在顧家？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您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的人都聽見了。
「離婚可以。但不是今天這個離法?！?br>我掃了一眼滿桌的人。顧衍舟的叔伯、嬸嬸，顧家的管家、傭人，全擠在餐廳門口看熱鬧。
「顧衍舟。」我看向桌對面那個男人。「咱們的婚前協(xié)議還在不在？當初你說，婚后無論誰提離婚，過錯方凈身出戶，非過錯方分割共同財產(chǎn)百分之七十。你自己簽的字，蓋的章。在你跟林盈盈搞在一起之前，這份協(xié)議一直在家里保險柜的第二層。」
「現(xiàn)在還在不在呢？」
顧衍舟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看見他眼睛里的光變了。
不是愧疚。是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