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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早退五分鐘,我和丈夫離婚了
我啞著嗓子開口:“沈臨舟,先送我去醫(yī)院?!?br>
徐青立刻回頭,語氣輕飄飄的:
“落音姐,你剛害得公司停了款,現(xiàn)在還有臉提醫(yī)院?等把資方安撫好了再說吧。”
我抬眼看她,只覺得可笑:“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替我做主?”
徐青臉色一僵,委屈地看向沈臨舟:“臨舟哥,我也是為公司好……”
沈臨舟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冰:
“閉嘴。陸落音,今晚這筆錢要是回不來,你知道后果?!?br>
我看著他的后腦,胸口一寸寸發(fā)寒。
原來我疼成這樣,他在意的,還是錢。
會所門一開,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我胃里直翻。水晶燈晃得人眼暈,包廂里坐滿了銀行和合作方的人,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刺得我耳膜發(fā)漲。
沈臨舟一進(jìn)門,臉上已經(jīng)換上了溫和得體的笑:“抱歉,讓各位久等了?!?br>
下一秒,他伸手把我往前一帶。
“我**也來了,今晚由她親自給各位賠罪?!?br>
我腳下一晃,險些跌倒。
可沈臨舟的手卻牢牢扣在我手腕上,像是怕我跑了。
“賠罪?”我抬頭看他,氣得眼眶都發(fā)熱,
“項目是你做砸的,錢是你丟的,你憑什么讓我來賠?”
他低頭看我,眼底滿是警告:“就憑你是沈**。”
這四個字,像巴掌一樣抽在我臉上。
我曾經(jīng)為了這三個字,陪他熬過最難的時候,替他陪笑,替他求人,替他一杯杯喝到胃出血。可現(xiàn)在,他口中的沈**,不過是拿出來擋槍的工具。
徐青已經(jīng)端著酒走了過來,故意把杯子塞進(jìn)我手里:
“落音姐,快敬酒吧。別讓臨舟哥難做?!?br>
我正要甩開,坐在主位上的銀行負(fù)責(zé)人卻忽然盯著我,遲疑著開口:
“這位是……陸小姐?”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一瞬。
我抬頭,正對上他探究的目光。
還沒等我說話,徐青已經(jīng)笑著接過話頭:
“您認(rèn)錯了,她就是我們沈總的**。平時最愛跟家里鬧脾氣,動不動就拿身份唬人,剛剛還說要讓首富爸爸停掉公司的資助呢?!?br>
幾個人頓時低低笑出了聲。
那一聲聲笑,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耳朵里。
我看著沈臨舟,心口最后一點熱意也徹底涼了。
“沈臨舟?!蔽野丫票刂胤呕刈郎?,玻璃和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我們離婚?!?br>
包廂里一下子靜了。
徐青眼里卻閃過一抹壓不住的得意。
沈臨舟臉上的笑徹底沒了,他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好歹的瘋子:
“離婚?陸落音,離了我,你算什么?”
我指尖掐進(jìn)掌心,疼得發(fā)麻。
“至少不會再像現(xiàn)在這樣,瞎了眼?!?br>
話音剛落,小腹忽然又是一陣劇痛,我眼前猛地一黑,險些連站都站不住。
就在這時,銀行負(fù)責(zé)人手機(jī)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頓時一變,快步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沒過多久,他再轉(zhuǎn)過身時,臉上的客氣已經(jīng)淡了個干凈。
“沈總,不好意思?!?br>
他把酒杯放下,語氣疏離,
“總行剛下了通知,明早九點前,如果補(bǔ)不齊保證金,我們這邊會立刻撤保。”
包廂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所有聲音都沒了。
沈臨舟的臉色終于變了:“怎么會這么突然?”
對方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您還是先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誰了吧。”
他說完,直接起身離席。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借口有事,跟著往外走。
剛才還熱鬧的包廂,不過幾分鐘,就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我扶著桌沿,慢慢直起身,腹部的墜痛已經(jīng)疼得我腿都在發(fā)軟。
“現(xiàn)在,信了嗎?”
我看著沈臨舟,一字一句開口。
他下頜繃得死緊,眼底翻涌著怒意和不安,卻還是咬著牙冷笑:
“不過是巧合。陸落音,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br>
我看著他,忽然連生氣都覺得多余。
從會所出來時,夜風(fēng)一吹,我腿間忽然漫開一股溫?zé)帷?br>
我低頭看去,淺色裙擺上,已經(jīng)慢慢洇開一抹刺眼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