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的腦子亂得像一團漿糊。

她為什么沒生氣？

我沖進她的辦公室，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質(zhì)問她，讓她難堪。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都應(yīng)該暴跳如雷，應(yīng)該跟我吵架，應(yīng)該回家摔東西。

可她只是收拾東西，走了。

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讓我不安。

我總覺得，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

一件很壞很壞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她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我試圖跟她說話。

“方晴，那天的事……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br>
她正在洗碗，頭都沒抬。

“嗯?！?br>
“我是因為在乎你，才……”

“碗洗好了。”她把碗放進柜子里，擦了擦手，走進書房，關(guān)上了門。

又是那扇門。

那扇關(guān)上的門，像一道墻，把我和她隔在了兩個世界。

我站在書房門口，想敲門。

手舉起來，又放下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不起”三個字，我說過了，沒用。

“我愛你”？我們結(jié)婚三年，我從來沒對她說過這三個字?，F(xiàn)在說，她會信嗎？

我回到客廳，打開電視。

電視里在放一個綜藝節(jié)目，笑聲很大，很吵。

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她的眼神。

這種眼神，在我爸媽離婚之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