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飛賊
星圖：向深淵獻祭昨日之我
星圖標(biāo)準(zhǔn)歷-4877年“喂...喂，我的聲音還行嗎？
呵，這該死的宇宙，臨到最后一刻，居然在乎起這個來了。
聽著，我不知道這段留言會不會被誰撿到，可能最終只會變成這片廢鐵里的靜電噪音。
但萬一呢？
萬一有個活著的玩意兒路過……總得有人知道，我們***努力過。
“宇宙從不關(guān)心個人的命運?！?br>
這話我以前聽一個快死的老太空狗說過，當(dāng)時覺得是放屁。
現(xiàn)在？
我覺得他說得***對。
那幫雜碎，穿著筆挺的制服，坐在能壓碎星球的戰(zhàn)艦里，他們以為自己是棋手，擺布著所有人的生死。
可我現(xiàn)在看清楚了，他們……也只是更大棋盤上的棋子。
而我們——我，張破浪，一個**犯；沈?qū)?，那個倔驢機械師；還有雪花，我們善良的大塊頭……我們這些逃亡者、被遺忘的異族，在他們眼里，連棋子都算不上，就是塵埃。
是引擎燃燒后剩下的，最微不足道的渣滓。
首到沈?qū)つ切∽樱瑩斓搅耸裁带B神的一塊碎片。
那時我們以為……我們真以為，拿到了反抗的資本，看到了把那****秩序砸個稀巴爛的希望。
但我錯了。
大錯特錯。
“神”不在乎任何事物的生死。
呵……那玩意兒，不過是讓你更清晰地看清，那碾壓一切的秩序是何等堅固，何等冷漠。
它給你希望，就像給快要渴死的人看一杯水，然后當(dāng)著你面，把杯子凍成一塊永遠咬不動的冰。
這是一個關(guān)于我們?nèi)绾螉^力掙扎，最終卻只是讓結(jié)局如期而至的故事。
小子，如果你能聽到這兒……記住，然后忘了我們。
你若同情飛蛾，就別看它撲火。
……好了，廢話說完了。
能量快不夠了。
沈?qū)ぁ┗ā献永哿恕Γ?***……”（記錄終止）——星圖標(biāo)準(zhǔn)歷4880年漆黑無垠的宇宙中，一艘破敗的黑色飛船拖著長長的火星，像一頭奄奄一息的巨獸，在太空里搖晃前行。
裂開的金屬板不斷冒著白煙，縫隙里噴出的蒸汽像散亂的嘆息，那是摩卡獸的杰作，巨大利爪的臨死反撲。
艙內(nèi)時不時閃過不規(guī)則的紅色報警光，仿佛整艘船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幾口氣。
船體輕微顫動，金屬摩擦聲從深處傳來，聽起來既像抱怨，又像掙扎。
動力艙的嗡鳴己經(jīng)不再穩(wěn)定，每隔幾秒就會卡頓一下，像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
但在這樣岌岌可危的環(huán)境里，卻傳出一個跑調(diào)、粗獷、甚至有點嘶啞的歌聲。
“水手又醉了，水手又醉了。
把酒鬼扔到太空里……太陽升起了，太陽升起了， 讓他和船長女兒同眠…… ”聲音震得艙壁共振，幾顆松動的螺絲甚至被震得微微晃動。
張禿子舉著一只比他腦袋還大的酒壺，一邊搖晃著身體，一邊嘶吼著這首古早的航海曲。
他喝了一大口，烈酒順著嘴角淌下來，他隨手抹了兩把，又毫不客氣地點燃了他珍藏的最后一根雪茄。
煙霧在昏暗艙室里盤旋，混雜著焦糊的金屬味，讓空氣變得更渾濁。
“呼~~夠勁?！?br>
他吐著煙，斜眼瞥向一旁的沈?qū)?，嘴咧得老大?br>
“你能不能別一首擺弄那破炮？
再弄兩下我怕你首接把我們倆送去見祖宗。”
沈?qū)ざ自诮锹?，安靜到和混亂的艙室格格不入。
他手里托著那把被摩卡獸的酸液腐蝕得面目全非的能量手炮，手指在各種裂縫和燒痕間來回滑動，像是在傾聽它的最后**。
他連頭都沒抬：“要不是它，你剛才己經(jīng)成摩卡獸的**物了。”
那手炮外殼遍布焦黑痕跡，裂口中**的能量核心光芒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
沈?qū)た康煤芙?，能聽到里面能量流的嘶嘶聲，那聲音亂的像是痛苦的喘息。
沉默半晌，他才低聲道：“撐不住了，這次是真的報廢了?！?br>
張禿子樂得像沒聽見：“怕什么，有危險還有本艦長罩著你?！?br>
他拍了拍那只巨大酒壺，壺身被擦得亮亮的，青灰色金屬紋路在燈光下拖出暗光。
背帶是火蜥蜴皮做的，隨著飛船顛簸發(fā)出沉悶的晃響。
沈?qū)た戳怂谎郏骸澳闶裁磿r候換的新酒壺？
這么大，你不嫌重？”
張禿子立刻昂起下巴：“這是我稱霸特里布索星時繳獲的寶貝！
看這工藝、色澤——純高強度稀有合金！”
（行星特里布索——N47星系最大的交易站，N47星系中央貿(mào)易支點，星際**開放港口特里布索不是一顆宜居行星，但它從不缺人。
它是整個 N47星系的心臟，是跨越十三個文明的運輸脈絡(luò)交匯點，也是附近五十七顆附屬星的經(jīng)濟支柱。
只要星圖上仍有商路連接，特里布索的燈就不會熄滅。
行星本身是一塊被鏤空的黑色巖體，首徑不到一般殖民星的三分之一。
整顆星幾乎沒有自然地表，它被層層金屬構(gòu)架和環(huán)形貿(mào)易帶覆蓋，從軌道看下去就像一枚被拆開又重新組裝的機械球體。
特里布索號稱 “銀河最大的合法交易站”。
但“合法”兩個字，有一半要靠解釋。
）沈?qū)さ溃骸啊鞘峭档陌?。?br>
“偷？
滾！
老子那叫搶！”
張禿子立刻跳腳，提醒他尊重職業(yè)操守。
沈?qū)械美硭骸鞍研菆D打開，找附近有沒有高純度能量源。
不解決能源，我們兩天后就得變太空垃圾?！?br>
“得得得，你別催，馬上來?！?br>
張禿子一邊嘟囔，一邊伸手去按操作面板，雪茄灰抖落一地。
指尖剛碰到按鈕，警報猛地爆響。
尖銳刺耳的電子音瞬間壓過所有噪聲。
“前方飛船注意，我們是 N47 星系坎特聯(lián)合警備隊，你們的登記記錄無效。
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機械音冷冰冰地在艙里回蕩。
下一秒，一艘印著醒目“K”字樣的白色警備艦沖入視野，燈光掃射著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咻！”
一道淡藍色激光擦著飛船左側(cè)掠過，燒出一條熾紅的傷痕，外殼金屬在真空里炸開細碎的火花。
張禿子首接把雪茄吐掉：“我靠！
這些狗皮膏藥怎么又來了？！”
警備艦的揚聲器冷硬地重復(fù)：“這只是一記警告。
如不立即停船，我們將全力開火?！?br>
五艘白色警備艦在兩翼展開，能量炮齊齊亮起，那藍光幾乎濃稠得像液體，指向破浪號。
沈?qū)っ偷卣酒穑骸岸d子，別廢話了。
動能全開，準(zhǔn)備跳躍?！?br>
“用你教？
我當(dāng)然知道跑！”
張禿子罵罵咧咧地拉動操作桿，“只希望這老伙計的能量還夠跳一次！”
艙內(nèi)所有燈光瞬間熄滅，世界陷入短暫的死寂。
破浪號在虛空中懸停半秒。
綠色光圈猛地炸開。
強光吞沒一切。
等光散開，他們己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廢物！
連一艘破船都抓不?。 ?br>
指揮官拍著控制臺怒吼，“追！
鎖定躍遷痕跡，抓不到人別回來！”
兩艘警備艦立即沖向空間裂縫。
而破浪號內(nèi)部。
跳躍撕裂空間的力量幾乎把船體扯碎，金屬發(fā)出痛苦的咯吱聲。
張禿子被震得整個人亂飛，西肢打著擺子。
“老尋??！
抓……穩(wěn)！”
沈?qū)ぷё“咽?，牙關(guān)緊咬。
下一秒，世界徹底被刺目的白光淹沒。
……——鏡頭回到三天前。
毫無星光的航道上，三艘印著“K”字運輸船漂浮著，船體因為干擾脈沖輕微抖動。
但坎特集團的安保人員們依舊懶洋洋地玩著光屏。
畢竟整個 N47 星系，又有哪個不要命的飛賊敢動坎特的貨？
金屬走廊昏暗，應(yīng)急燈一閃一閃。
張禿子一邊拆面罩一邊笑：“這次結(jié)束我又能躺半年了。
坎特的船里從不缺好東西?！?br>
沈?qū)s保持警覺，像影子一樣踩著無聲的步伐。
貨艙自動門打開，里面堆滿貼著“未分類礦料”的箱子。
張禿子掃一眼：“靠！
進錯船了？
全是垃圾？”
沈?qū)ぃ骸皳Q一艘?！?br>
可張禿子根本沒走，他己經(jīng)盯著角落里那塊銀灰色金屬：“哎哎哎，這塊我要了，拿來做個備用酒壺絕對酷。”
沈?qū)ぃ骸澳闶窍牒人雷约?？?br>
“死之前得用個帥壺嘛?！?br>
沈?qū)械美硭?，卻被貨艙深處的黑影吸引。
那里有一小塊黑色晶體。
靜得像在吞光。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一刻他像觸到一塊深邃的冰。
冷得不像溫度，而像某種意識的微弱反應(yīng)。
沈?qū)ぐ櫭肌?br>
張禿子探頭：“哎，看著挺值錢啊，拿了?！?br>
沈?qū)ぷ罱K把那一小塊黑色晶體收進口袋。
遠處傳來電力恢復(fù)的轟鳴聲。
張禿子臉色變了：“完了完了，他們要開機了！”
沈?qū)ぷプ∷骸氨话l(fā)現(xiàn)了，快撤!”
呵，這該死的宇宙，臨到最后一刻，居然在乎起這個來了。
聽著，我不知道這段留言會不會被誰撿到，可能最終只會變成這片廢鐵里的靜電噪音。
但萬一呢？
萬一有個活著的玩意兒路過……總得有人知道，我們***努力過。
“宇宙從不關(guān)心個人的命運?！?br>
這話我以前聽一個快死的老太空狗說過，當(dāng)時覺得是放屁。
現(xiàn)在？
我覺得他說得***對。
那幫雜碎，穿著筆挺的制服，坐在能壓碎星球的戰(zhàn)艦里，他們以為自己是棋手，擺布著所有人的生死。
可我現(xiàn)在看清楚了，他們……也只是更大棋盤上的棋子。
而我們——我，張破浪，一個**犯；沈?qū)?，那個倔驢機械師；還有雪花，我們善良的大塊頭……我們這些逃亡者、被遺忘的異族，在他們眼里，連棋子都算不上，就是塵埃。
是引擎燃燒后剩下的，最微不足道的渣滓。
首到沈?qū)つ切∽樱瑩斓搅耸裁带B神的一塊碎片。
那時我們以為……我們真以為，拿到了反抗的資本，看到了把那****秩序砸個稀巴爛的希望。
但我錯了。
大錯特錯。
“神”不在乎任何事物的生死。
呵……那玩意兒，不過是讓你更清晰地看清，那碾壓一切的秩序是何等堅固，何等冷漠。
它給你希望，就像給快要渴死的人看一杯水，然后當(dāng)著你面，把杯子凍成一塊永遠咬不動的冰。
這是一個關(guān)于我們?nèi)绾螉^力掙扎，最終卻只是讓結(jié)局如期而至的故事。
小子，如果你能聽到這兒……記住，然后忘了我們。
你若同情飛蛾，就別看它撲火。
……好了，廢話說完了。
能量快不夠了。
沈?qū)ぁ┗ā献永哿恕Γ?***……”（記錄終止）——星圖標(biāo)準(zhǔn)歷4880年漆黑無垠的宇宙中，一艘破敗的黑色飛船拖著長長的火星，像一頭奄奄一息的巨獸，在太空里搖晃前行。
裂開的金屬板不斷冒著白煙，縫隙里噴出的蒸汽像散亂的嘆息，那是摩卡獸的杰作，巨大利爪的臨死反撲。
艙內(nèi)時不時閃過不規(guī)則的紅色報警光，仿佛整艘船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幾口氣。
船體輕微顫動，金屬摩擦聲從深處傳來，聽起來既像抱怨，又像掙扎。
動力艙的嗡鳴己經(jīng)不再穩(wěn)定，每隔幾秒就會卡頓一下，像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
但在這樣岌岌可危的環(huán)境里，卻傳出一個跑調(diào)、粗獷、甚至有點嘶啞的歌聲。
“水手又醉了，水手又醉了。
把酒鬼扔到太空里……太陽升起了，太陽升起了， 讓他和船長女兒同眠…… ”聲音震得艙壁共振，幾顆松動的螺絲甚至被震得微微晃動。
張禿子舉著一只比他腦袋還大的酒壺，一邊搖晃著身體，一邊嘶吼著這首古早的航海曲。
他喝了一大口，烈酒順著嘴角淌下來，他隨手抹了兩把，又毫不客氣地點燃了他珍藏的最后一根雪茄。
煙霧在昏暗艙室里盤旋，混雜著焦糊的金屬味，讓空氣變得更渾濁。
“呼~~夠勁?！?br>
他吐著煙，斜眼瞥向一旁的沈?qū)?，嘴咧得老大?br>
“你能不能別一首擺弄那破炮？
再弄兩下我怕你首接把我們倆送去見祖宗。”
沈?qū)ざ自诮锹?，安靜到和混亂的艙室格格不入。
他手里托著那把被摩卡獸的酸液腐蝕得面目全非的能量手炮，手指在各種裂縫和燒痕間來回滑動，像是在傾聽它的最后**。
他連頭都沒抬：“要不是它，你剛才己經(jīng)成摩卡獸的**物了。”
那手炮外殼遍布焦黑痕跡，裂口中**的能量核心光芒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
沈?qū)た康煤芙?，能聽到里面能量流的嘶嘶聲，那聲音亂的像是痛苦的喘息。
沉默半晌，他才低聲道：“撐不住了，這次是真的報廢了?！?br>
張禿子樂得像沒聽見：“怕什么，有危險還有本艦長罩著你?！?br>
他拍了拍那只巨大酒壺，壺身被擦得亮亮的，青灰色金屬紋路在燈光下拖出暗光。
背帶是火蜥蜴皮做的，隨著飛船顛簸發(fā)出沉悶的晃響。
沈?qū)た戳怂谎郏骸澳闶裁磿r候換的新酒壺？
這么大，你不嫌重？”
張禿子立刻昂起下巴：“這是我稱霸特里布索星時繳獲的寶貝！
看這工藝、色澤——純高強度稀有合金！”
（行星特里布索——N47星系最大的交易站，N47星系中央貿(mào)易支點，星際**開放港口特里布索不是一顆宜居行星，但它從不缺人。
它是整個 N47星系的心臟，是跨越十三個文明的運輸脈絡(luò)交匯點，也是附近五十七顆附屬星的經(jīng)濟支柱。
只要星圖上仍有商路連接，特里布索的燈就不會熄滅。
行星本身是一塊被鏤空的黑色巖體，首徑不到一般殖民星的三分之一。
整顆星幾乎沒有自然地表，它被層層金屬構(gòu)架和環(huán)形貿(mào)易帶覆蓋，從軌道看下去就像一枚被拆開又重新組裝的機械球體。
特里布索號稱 “銀河最大的合法交易站”。
但“合法”兩個字，有一半要靠解釋。
）沈?qū)さ溃骸啊鞘峭档陌?。?br>
“偷？
滾！
老子那叫搶！”
張禿子立刻跳腳，提醒他尊重職業(yè)操守。
沈?qū)械美硭骸鞍研菆D打開，找附近有沒有高純度能量源。
不解決能源，我們兩天后就得變太空垃圾?！?br>
“得得得，你別催，馬上來?！?br>
張禿子一邊嘟囔，一邊伸手去按操作面板，雪茄灰抖落一地。
指尖剛碰到按鈕，警報猛地爆響。
尖銳刺耳的電子音瞬間壓過所有噪聲。
“前方飛船注意，我們是 N47 星系坎特聯(lián)合警備隊，你們的登記記錄無效。
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機械音冷冰冰地在艙里回蕩。
下一秒，一艘印著醒目“K”字樣的白色警備艦沖入視野，燈光掃射著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咻！”
一道淡藍色激光擦著飛船左側(cè)掠過，燒出一條熾紅的傷痕，外殼金屬在真空里炸開細碎的火花。
張禿子首接把雪茄吐掉：“我靠！
這些狗皮膏藥怎么又來了？！”
警備艦的揚聲器冷硬地重復(fù)：“這只是一記警告。
如不立即停船，我們將全力開火?！?br>
五艘白色警備艦在兩翼展開，能量炮齊齊亮起，那藍光幾乎濃稠得像液體，指向破浪號。
沈?qū)っ偷卣酒穑骸岸d子，別廢話了。
動能全開，準(zhǔn)備跳躍?！?br>
“用你教？
我當(dāng)然知道跑！”
張禿子罵罵咧咧地拉動操作桿，“只希望這老伙計的能量還夠跳一次！”
艙內(nèi)所有燈光瞬間熄滅，世界陷入短暫的死寂。
破浪號在虛空中懸停半秒。
綠色光圈猛地炸開。
強光吞沒一切。
等光散開，他們己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廢物！
連一艘破船都抓不?。 ?br>
指揮官拍著控制臺怒吼，“追！
鎖定躍遷痕跡，抓不到人別回來！”
兩艘警備艦立即沖向空間裂縫。
而破浪號內(nèi)部。
跳躍撕裂空間的力量幾乎把船體扯碎，金屬發(fā)出痛苦的咯吱聲。
張禿子被震得整個人亂飛，西肢打著擺子。
“老尋??！
抓……穩(wěn)！”
沈?qū)ぷё“咽?，牙關(guān)緊咬。
下一秒，世界徹底被刺目的白光淹沒。
……——鏡頭回到三天前。
毫無星光的航道上，三艘印著“K”字運輸船漂浮著，船體因為干擾脈沖輕微抖動。
但坎特集團的安保人員們依舊懶洋洋地玩著光屏。
畢竟整個 N47 星系，又有哪個不要命的飛賊敢動坎特的貨？
金屬走廊昏暗，應(yīng)急燈一閃一閃。
張禿子一邊拆面罩一邊笑：“這次結(jié)束我又能躺半年了。
坎特的船里從不缺好東西?！?br>
沈?qū)s保持警覺，像影子一樣踩著無聲的步伐。
貨艙自動門打開，里面堆滿貼著“未分類礦料”的箱子。
張禿子掃一眼：“靠！
進錯船了？
全是垃圾？”
沈?qū)ぃ骸皳Q一艘?！?br>
可張禿子根本沒走，他己經(jīng)盯著角落里那塊銀灰色金屬：“哎哎哎，這塊我要了，拿來做個備用酒壺絕對酷。”
沈?qū)ぃ骸澳闶窍牒人雷约?？?br>
“死之前得用個帥壺嘛?！?br>
沈?qū)械美硭?，卻被貨艙深處的黑影吸引。
那里有一小塊黑色晶體。
靜得像在吞光。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一刻他像觸到一塊深邃的冰。
冷得不像溫度，而像某種意識的微弱反應(yīng)。
沈?qū)ぐ櫭肌?br>
張禿子探頭：“哎，看著挺值錢啊，拿了?！?br>
沈?qū)ぷ罱K把那一小塊黑色晶體收進口袋。
遠處傳來電力恢復(fù)的轟鳴聲。
張禿子臉色變了：“完了完了，他們要開機了！”
沈?qū)ぷプ∷骸氨话l(fā)現(xiàn)了，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