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公公下馬威后,岳父上門那天我拎包出了家門
“到了,剛進門,你送你丈人了?”
“嗯,剛回來?!?br>“那好,那好?!彼A艘幌?,“曉雪還好吧?”
“好。”
“那就行,年輕人在一起,磕磕碰碰是有的,你讓著她點?!?br>“嗯。”
“你最近工作怎么樣?”
“有個新項目,剛談下來?!?br>“好,好好做。”他的聲音里帶著笑,“要幫忙的話說,爸雖然幫不上什么大忙,但……”
“不用,爸,我這邊可以的?!?br>“那就好。掛了,我去做飯了?!?br>“行,注意身體?!?br>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fā)上,把眼睛閉上。
腦子里靜了一會兒。
然后我拿出筆記本,打開方遠項目的設(shè)計圖紙文件,開始重新看數(shù)據(jù)。
坐了三個小時,林曉雪回來了。
她推開門,看見我坐在桌邊,愣了一下。
“你回來了?”
“嗯?!?br>她換了鞋,把包放下,站在客廳中間,沒動。
“你上次說的那話,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頭。
“哪句話?”
“你說**來住我甩臉色,**來住我甩臉色?!彼龑W(xué)了我一遍,聲音有點倔,“我哪里甩臉色了?我每天做飯——”
“林曉雪,”我打斷她,“你每天做飯,這是你應(yīng)該做的,家里有老人,不管是我爸還是**,做飯是基本。這不是理由?!?br>她不說話。
“你知道**住那幾天,我每天晚上給他泡腳嗎?”
她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艾草包你不知道在哪,我告訴你了,在柜子第三格。**來了,我不在,你找到了嗎?”
她沉默了。
“找到了,”她聲音小了一點,“給他泡了?!?br>“好?!?br>我低下頭,繼續(xù)看圖紙。
她站了一會兒,去廚房了。
鍋碗瓢盆的聲音響起來。
我盯著圖紙上的數(shù)字,想著另一件事。
這場婚姻里,有什么東西壞掉了,不是今天,是很久以前,只是我們都沒有點破。
那天晚上,我們吃了頓飯,沒有吵架,也沒有和好。
就是兩個人坐在桌邊,把飯吃完,收了碗筷,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林曉雪洗完,我坐回書桌前。
洗完碗,她走過來,站在我身邊看了一眼屏幕。
“你在做什么?”
“工作?!?br>“什么工作?”
“造價。”
她停了一下。
“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嗎?”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又站了一會兒,走開了。
我聽見臥室的門帶上了,不是摔門,就是關(guān)上了。
我繼續(xù)工作到十一點。
然后洗漱,進了臥室,林曉雪已經(jīng)睡著了,或者裝睡。
我側(cè)過身,盯著天花板。
三年前結(jié)婚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是可以走下去的。
她有她的毛病,我有我的。
但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我可能忽略了一件事:她對我的那些好,是因為她那時候需要依靠。
等站穩(wěn)了腳跟,那些好就散了。
散了之后,剩下的是什么?
是我爸在這住5天,她甩4天臉色。
是我住酒店,她問我?guī)滋旎貋恚皇且驗樗忠獊?,她需要一個司機。
我閉上眼睛。
想到方遠那個項目,想到圖紙上的數(shù)字,想到那份16.8億到17.2億之間的估算。
這是我這七年接過的最大的單子。
做好了,我能上一個臺階。
我不確定這段婚姻還能不能好,但我知道我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眼睛閉上,睡著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把自己埋進了方遠的項目里。
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在外面見客戶,有時候去工地踩點。
林曉雪不問我去哪,我也不解釋。
偶爾我們對上話,說的都是些日常。
“買鹽了嗎?”
“買了,在柜子里?!?br>“周末去我同事婚禮,你去嗎?”
“時間定了嗎?”
“下午三點?!?br>“可以,我開車送你?!?br>就這些。
那個月,趙建國找我吃了兩次飯。
第二次,他喝了不少,說:老陳,我看你們那情況,你自己想清楚點。
我說我清楚。
他說:清楚你還撐著。
我說:撐著和湊合不一樣。
他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