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的律師？”他看著我，“你哪來的錢請周律師？”
“你管呢？”
陸清婉拉了一下周楚楚。
“楚楚，我們先出去。”
“嗯?！?br>兩個人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陸景深。
他把相冊放在桌上。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媽在家哭了一夜。”
“她是心疼我走了，還是心疼沒人做飯了？”
陸景深的嘴角抽了一下。
“蘇念，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以前怎么樣？”
“以前你溫柔、體貼、什么事都不跟我計較?！?br>“所以你覺得你可以無限計較下去？”
他坐到沙發(fā)上，把臉埋在手掌里。
“好，我承認。我這三年做得不夠好。方瑤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br>“你不想離婚，那你想怎么樣？一輩子一個家里住著老婆和前女友？”
“我可以讓她搬出去?！?br>“然后呢？她搬到你買的公寓里？你們繼續(xù)在外面？”
“我跟她斷干凈?！?br>“這話你三年前就說過?！?br>他抬起頭看我。
“這次是真的。”
“陸景深，你說的真的，保質期是多久？上次你說真的斷了，第二天就帶她去三亞度假。”
他沉默了。
我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
“咱們不談感情了。談錢吧?！?br>“什么意思？”
“結婚三年，我名下的設計方案一共三十七份，全部被你以方瑤的名義對外使用。我的律師算了一下，這些作品產生的商業(yè)收益，四千二百萬?！?br>陸景深的臉色變了。
“你想要錢？”
“我想要我應得的?！?br>“蘇念，那些設計方案都是公司項目，屬于職務作品——”
“我跟你的公司沒有勞動合同。我是以家屬身份幫忙的。所有原始文件的知識產權歸我。這一點，你可以問任何一個律師。”
他閉了嘴。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三年來，他從來沒有跟我簽過任何合同。
他以為我不懂。
但我在嫁給他之前，就已經(jīng)是臨城最年輕的首席設計師了。我怎么可能不懂？
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老婆。蘇念。”
“我說的不是這個。”
陸景深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蘇念，我們結婚三年，你跟我說**是小生意人，家里條件一般。但**能拿出兩千萬入股我的公司，你能請得動周楚楚做律師。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看著他。
“你有什么資格問我瞞了什么？”
“我是你老公?！?br>“快不是了?！?br>他的手攥緊了。
我站起來。
“陸景深，你想知道我是誰，很簡單。去查念之設計工作室?！?br>“念之？”
“臨城最大的獨立設計品牌。三年前拿了國際設計金獎的那個。”
他愣住了。
“那個工作室……是你的？”
“是我的。只不過三年前我嫁給你之后，交給別人打理了?！?br>“不可能——那個品牌估值過億——”
“一億八千萬。去年的估值。”
陸景深退了一步，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像在重新認識一個人。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問過嗎？”
他沒問過。
三年里，他從來沒有問過我的工作、我的過去、我的家人。
他只關心方瑤開不開心，方瑤的工作順不順利，方瑤的病好沒好。
他甚至不知道我媽已經(jīng)去世了。
“陸景深，你連我**忌日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資格說你是我老公？”
他的臉灰了。
“**……什么時候——”
“兩年前。你在三亞陪方瑤過生日的那天?！?br>他想說什么，但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出來。
“所以，你現(xiàn)在還想談嗎？”
他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門在他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走廊里有一聲悶響。
他拳頭砸在墻上的聲音。
我坐回椅子上，翻開那本舊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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