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妝容精致地把溫好的咖啡和當日行程表放在他桌上。
我為他處理過數(shù)不清的爛桃花。
有個瘋狂的千金小姐，因為顧言之不接她電話，直接沖進辦公室，把一杯滾燙的咖啡潑在我身上。
我忍著鉆心的疼，還得微笑著對她說：“小姐，顧總在開會，您的心情我理解，但請不要影響公司正常運作。”
我甚至，還要應付他那位眼高于頂?shù)哪赣H。
她總覺得我一個“小秘書”別有用心，三番五次地羞辱我，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而每一次，顧言之都只是淡淡地說一句：“媽，她是我的秘書，工作能力很強?！?br>他甚至懶得解釋一句，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因為在他眼里，我可能連一個“人”都算不上，只是一個功能強大的工具。
一個會自動給他訂機票，會自動給他安排日程，會自動給他處理麻煩的……高級機器人。
現(xiàn)在，這個機器人累了。
不想再動了。
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輕聲說：“沒什么舍不得的。小李，記住，工作是為了更好地生活，不是為了活成別人的附屬品。我們女孩子，要先愛自己?！?br>說完，我拉著我的小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我奮斗了三年的寫字樓。
外面的陽光很好，刺得我眼睛有些發(fā)酸。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刪除了那個我爛熟于心的號碼，然后拉黑。
一氣呵成。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面前，司機老王恭敬地為我打開車門。
“小姐，歡迎回家?！?br>我坐進車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手機響起，是我爸。
“念念，想通了？”
電話那頭，是我爸沉穩(wěn)又帶著一絲心疼的聲音。
“嗯，想通了?！?br>“那就好。盛華集團的副總位置給你留著，什么時候想來，隨時都可以?！?br>“爸，”我打斷他，“我想先休個假?！?br>“好，去哪兒？爸給你安排?！?br>“不用，我自己來?！?br>掛了電話，我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是時候，做回蘇念初了。
3.
我離開的第一天。
聽說顧言之的公司，亂成了一鍋粥。
早上九點，他習慣性地在辦公室等著我的咖啡和當日簡報。
等了十分鐘，沒人送來。
他按了內(nèi)線，新來的臨時秘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端著一杯速溶咖啡進去，直接被他罵了出來。
“誰讓你用速溶的？我要手沖藍山，水溫85度，加奶不加糖，用左手第三個柜子里的白色骨瓷杯。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記不住？”
新秘書委屈得快哭了，她哪知道這些。
我的交接清單上雖然寫了，但足足128項，她才看到第10項。
上午十點，一個重要的合作方，**，突然打電話來，語氣很不好。
因為昨天是他**的生日，按照慣例，我每年都會提前一周以顧言之的名義，精心挑選一份禮物送過去。
今年，我走了，沒人送。
**在電話里咆哮：“顧言之，你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是吧？連我老婆生日都忘了！合作我看也別談了！”
顧言之焦頭爛額地解釋，道歉，總算暫時安撫住了對方。
下午兩點，董事會。
他匆匆忙忙趕到會議室，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兩手空空，開會要用的PPT、數(shù)據(jù)報表、所有董事的資料，全都沒有準備。
以前，這些都是我提前半天就準備好，并且把重點內(nèi)容摘要給他，讓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掌握核心信息。
那天的董事會，聽說開得一塌糊涂。
顧言之被幾個老董事當場訓斥，說他工作態(tài)度懈怠，是不是談戀愛了。
一整天，他的辦公室門跟旋轉(zhuǎn)門似的，新來的秘書換了三個。
第一個，因為咖啡不合他心意被辭退。
第二個，因為找不到**的****被辭退。
第三個，因為沒提前提醒他董事會時間，差點被他的眼神**，自己主動辭職了。
晚上，小李偷偷給我發(fā)微信，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公司的慘狀。
小李：念初姐，你簡直是神仙！
你一走，顧總的天都塌了！
他今天發(fā)了八百次火，整個公司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小李：你是沒看到，他找不到客戶資料時那抓狂的樣子，笑死我了！
他現(xiàn)在肯定后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