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空了一半的衣帽間。
屬于我的那一半，衣服、包包、首飾，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衣架和隔板，像是一塊突兀的傷疤。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今天，是他和蘇晚離婚的日子。
他站在空蕩蕩的衣帽間門口，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蘇晚，真的走了。
這個認(rèn)知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空虛。
他拉開自己的那一半衣柜，準(zhǔn)備拿睡衣。
手指拂過一排排襯衫，觸感卻和往常不同。
往常，蘇晚每天早上五點(diǎn)就會起床，把他今天要穿的西裝和襯衫熨燙得平整如新，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每一件襯衫的衣領(lǐng)和袖口，都帶著一絲她慣用的那款薰衣草味柔順劑的清香。
而現(xiàn)在，他手里的這件襯衫，雖然也干凈，卻帶著一絲褶皺，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熟悉的味道。
他這才想起，家里的阿姨上周請假回老家了，這一周的家務(wù)，都是蘇晚在做。
原來，那些他習(xí)以為常的平整和清香，都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
他拿著睡衣走進(jìn)浴室，洗漱完，覺得有些餓。
他打開冰箱，準(zhǔn)備找點(diǎn)吃的。
冰箱門一打開，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他空洞的臉。
冰箱里，空空如也。
沒有他愛喝的冰牛奶，沒有切好的水果拼盤，沒有分門別類用保鮮盒裝好的、足夠他吃一周的配菜。
只有幾瓶他叫助理買的巴黎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他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冰箱，站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來了。
每個周六的早上，蘇晚都會去逛家附近的進(jìn)口超市，然后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把這個**門的大冰箱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她會記下他隨口提過一句想吃的菜，會買他喜歡的零食，會把所有東西都處理得干干凈凈，讓他隨時可以享用。
而他，從未覺得這有什么特別。
他甚至有一次，在她興沖沖地告訴他“我買了很新鮮的和牛，晚上給你做壽喜鍋”時，不耐煩地打斷她：“我晚上有應(yīng)酬，你自己吃吧。”
他記得當(dāng)時，她臉上的光，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暗了下去。
沈聿舟“砰”地一聲關(guān)上冰箱門，那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房子里回蕩，震得他心臟發(fā)緊。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他住了三年的家，變得如此陌生。
不是家具空了，是她的存在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