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點開微信，給警校的師兄回了條消息。
師兄問我聚會什么時候結束，他順路來接我。
我回了個“半小時后”。
顧宴辭突然站了起來，椅子在地磚上劃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跟誰聊天？”
他問。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私事，跟你有關系嗎？”
顧宴辭的下頜線繃緊了。
怎么沒關系，我是你未婚夫。
雖然你單方面拉黑了我，但我沒同意。
你是不是在跟別的男人聊天，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的要瘋了。
“姜鳶?！?br>顧宴辭咬著牙。
“你別忘了，我們兩家還有婚約?！?br>他直接把這話擺到了明面上。
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
許盈盈的臉色變了，她猛地站起來。
“宴辭哥，你不是說……”
“閉嘴。”
顧宴辭頭也沒回，打斷了她。
許盈盈僵在原地。
我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他。
“婚約？我怎么記得，高考完那天我就跟我爸說了，這門婚事作廢?！?br>“顧少爺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顧宴辭的臉瞬間白了。
他死死盯著我。
作廢？誰允許你作廢的。
我不退婚，死都不退。
你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你也只能是我顧宴辭的。
彈幕瘋狂閃爍，字變得越來越大，甚至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他嘴上卻說：“隨便你，你以為我稀罕？”
說完，他轉身就走。
連許盈盈都沒管，包廂門被摔得震天響。
我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端起果汁，一飲而盡。
這只是個開始。
顧宴辭。
上輩子你欠我的命，這輩子，咱們慢慢算。
2
聚會草草收場。
主角都走了，其他人也沒了興致。
我拿了外套往外走。
外面下雨了，南方的雷陣雨，來得急又猛。
雨點砸在玻璃門上。
我站在大廳屋檐下，拿出手機給師兄發(fā)定位。
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許盈盈走了過來。
她沒看我，眼睛四處亂瞟，像是在找人。
沒找著顧宴辭，她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我。
“姜鳶，你別得意?！?br>“宴辭哥剛才只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才拿婚約說事，他心里真正喜歡的人是我?！?br>我敲著手機屏幕，頭都沒抬。
“哦。”
許盈盈的笑容僵住了。
“你裝什么清高？”
“你以為你考個破警校就能證明自己了？”
“宴辭哥說了，女孩子就該安安分分的，你成天在泥地里打滾，哪個男人會喜歡？”
我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頭看她。
“他說我不招男人喜歡？”
“對！”許盈盈揚起下巴，“他說你太強勢，太硬邦邦了，沒有一點女人味?！?br>我點了點頭，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停在雨幕里的一輛黑色邁**。
車窗降下來一半，顧宴辭坐在駕駛座上，指間的煙頭明明滅滅。
他其實一直沒走，就停在門口。
我看著他頭頂穿透雨幕的巨大彈幕。
我沒說過！我絕對沒說過！
許盈盈你敢造謠，我明天就讓人把你家那破公司**了！
姜鳶你別信她，你穿警服的樣子我偷偷看過照片，好看得要命。
我想抱你，我**摸你的頭發(fā)。
我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許盈盈。
“他喜不喜歡，關我什么事？”
“你既然覺得他那么好，那就看好他，別讓他像條狗一樣，成天在我面前晃悠。”
許盈盈氣急敗壞。
“你罵誰是狗！”
她抬手就要推我。
我連躲都沒躲，直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壓。
警校這半年的擒拿可不是白練的。
許盈盈疼得尖叫起來。
“?。》攀?！姜鳶你個瘋女人！”
車門砰地一聲被推開，顧宴辭連傘都沒打，直接沖進了雨里。
幾步跑上臺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姜鳶，松手。”
他的手很涼，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往下滴。
許盈盈看到救星，哭得更兇了。
“宴辭哥，救我，我的手要斷了?！?br>我看著顧宴辭，他眼神帶著警告，像是在怪我無理取鬧。
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頭頂?shù)膹椖弧?br>別碰她，許盈盈你身上有香水味，別熏到姜鳶。
姜鳶你手疼不疼，這種粗活讓我來行不行。
你別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