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歷上寫著呢?！?br>“我問的是你的真名。”
我和他對視了三秒。
“沈年就是我的真名。”
他收回目光，靠回椅背。
“錄用。”他對丁琳說，“算法二組?！?br>丁琳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面試結(jié)束，我走出會議室。
丁琳追上來。
“沈年，恭喜你。明天來報到，算法二組在四十五樓。”
“那個人是誰？”我問，“坐最左邊的那個。”
丁琳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不知道?！?br>“陸景深。星辰科技CTO，陳董事長的外甥?！?br>我沒有回頭。
陳無涯的外甥。
有意思。
第六章 四十五樓
入職第一天，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星辰科技的四十五樓，是一個獨立王國。
這層樓只有一個部門——算法二組。整層樓被改造成了一個開放式實驗室，幾十臺工作站排成四排，服務(wù)器機柜占了整面墻。溫度常年維持在十八度，走進去就像鉆進冰箱。
二組有三十二個人，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每個人的工位上至少開著三個屏幕，鍵盤聲密得像下雨。
我的工位在最角落。
帶我的是一個叫趙陽的組長，三十出頭，黑眼圈比熊貓重。
“沈年，你之前做安全的？”
“嗯。”
“轉(zhuǎn)算法，壓力會很大。我們組目前的任務(wù)是優(yōu)化逍遙框架4.0版本的推理模塊。進度已經(jīng)落后了兩周，總監(jiān)催得緊?！?br>“總監(jiān)是誰？”
“陸景深。”
趙陽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他一般不來四十五樓，但每周五會看進度報告。報告里有任何一個數(shù)據(jù)對不上，第二天就有人被約談。上個月走了三個人。”
“因為什么？”
“推理速度差了零點零三秒?！?br>我坐下來，登錄工作站。
系統(tǒng)權(quán)限只開到*級，核心代碼庫看不到。
意料之中。
我花了三天時間熟悉環(huán)境，把所有能接觸到的代碼過了一遍。逍遙框架的開源部分我早就讀過，但內(nèi)部版本比開源版多了至少三層封裝。
**天，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代碼注釋里有一行被注釋掉的文字。不是技術(shù)說明，是一句話：
“此模塊原始設(shè)計者：S.Y. 注：核心參數(shù)已移除?！狢.W.Y, 1994.03”
S.Y.
沈逸。
C.W.Y.
陳無涯。
1994年3月。
那正是實驗室著火的時間。
陳無涯在偷走代碼之后，親手刪掉了我爺爺?shù)拿?。但他漏了這一行注釋。也許不是漏了，而是他留著給自己看的。
提醒自己，這套算法真正的來源。
我截了圖，存在加密的U盤里。
“沈年！”
趙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總監(jiān)叫你，三十二樓?！?br>入職**天就被CTO單獨約見。
趙陽看我的眼神很同情。
三十二樓比四十五樓安靜得多。走廊兩側(cè)全是落地窗，窗外是**的天際線。
陸景深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是開著的。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一段代碼。我走近幾步，看清了。
那是我昨晚提交的優(yōu)化方案。
“你用了一種非常規(guī)的降維方法。”他沒抬頭。
“有問題嗎？”
“沒有。效果比現(xiàn)有方案好三倍?！?br>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抬眼看我。
“問題是，這種降維方法，不在任何公開文獻里。我查了所有數(shù)據(jù)庫，沒有出處?！?br>“我自己推的?！?br>“從什么基礎(chǔ)上推的？”
我沒說話。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個子比我高一個頭。淡淡的雪松味。
“沈年，我做了十二年算法研究。你用的那套數(shù)學(xué)工具，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哪里？”
“逍遙算法的原始手稿。1993年的版本。那份手稿只有三個人看過。陳無涯是一個，另外兩個人的名字被涂掉了?！?br>他盯著我。
“你到底是誰？”
我垂下眼。
“我說過了，沈年?！?br>“你面試的時候說，逍遙框架的核心損失函數(shù)缺了一個參數(shù)。”他向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