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
拋開天啟的管理層，沈遠舟本人是個很好的技術前輩，和他交流能學到東西。
而且，顧問費，很實在。
我們互留了私人****，又聊了一些技術趨勢，便各自離開。
第二章
回到家，我發(fā)現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馬國棟和HR張姐的。
微信更是炸了鍋。
馬國棟：“蘇晨！智能供應鏈系統(tǒng)壓力測試失敗了！訂單全堵住了！甲方技術團隊正在發(fā)火！你到底在代碼里動了什么手腳？！”
張姐：“小蘇，算張姐求你了，接電話吧！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了，錢總在會議室摔了杯子，甲方鄭總說要暫停后續(xù)合作！你幫幫忙，遠程指導一下行不行？條件好說！”
甚至還有兩個之前關系還算可以的同事，也發(fā)來消息，旁敲側擊地問我現在在哪，方不方便“幫個小忙”。
我看著這些信息，心里異常平靜。
點開馬國棟的對話框，回復：“馬主管，我已正式離職，所有代碼和文檔均已完成交接。線上問題請貴司在職技術人員盡快排查。根據勞動合同和保密協議，我已無任何義務提供技術支持。請勿再打擾?！?br>然后，我把馬國棟、張姐和那幾個明顯是來打探消息的同事，一股腦兒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世界清靜了。
但我很清楚，這遠不是結束。
壓力測試失敗只是第一波震蕩。以天啟目前的技術儲備和馬國棟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那些深層次問題。甲方的怒火，只會越燒越旺。
而我的電腦里，那份完整的解決方案，正在硬盤里安靜地等著。
我在等一個真正的“買家”。
或者，一個足以讓我改變主意的“價格”。
不是賭氣，而是我需要一個明確的信號：我的價值，究竟幾何。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顧雅琴的電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
“小蘇，跟你說個事。今天壓力測試崩了，鄭總當場就拍了桌子，說天啟要是解決不了，就按合同追究責任，還要考慮換供應商。錢宏達臉都白了，一個勁兒道歉保證?！?br>“我們這邊的高級架構師看了日志，也粗略看了你發(fā)我的那份文檔——他說問題根子很深，不是簡單打補丁能解決的。而且，他指出那幾個關鍵隱患，跟你文檔里提醒的，幾乎一模一樣?！?br>顧雅琴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鄭總私下問我，你覺得這個蘇晨，水平到底怎么樣？能不能挖過來？或者……至少請他做個緊急外援，幫我們把關后續(xù)的整改方案？”
我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甲方的直接認可和招攬，這是我預料之中，卻又至關重要的一步棋。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問：“顧姐，鄭總的意思是？”
“鄭總的意思很明確，他信不過天啟現在的技術團隊了。但項目不能停，所以，要么天啟立刻拿出靠譜的解決方案和人，要么我們就啟動備選方案，甚至——考慮把后續(xù)模塊委托給更可靠的團隊或個人?！?br>顧雅琴的話說得很直白。
“小蘇，姐跟你說實話，這是個機會。鄭總很欣賞你的專業(yè)和負責任，即便你離職了還主動提醒風險。他讓我問問你的意向和——報價?！?br>報價。
這兩個字，終于被擺上了臺面。
不再是“情懷”，不再是“畫餅”，而是用能力和危機換來的“報價”。
我說：“顧姐，謝謝鄭總信任。天啟那邊，我現在確實不方便介入。不過，如果遠航物流需要獨立的技術顧問，對智能供應鏈項目進行風險評估和方案評審，我個人可以提供有限的支持。具體細節(jié)，我們可以另約時間詳談?！?br>我沒有把話說死，但給出了一個更中立、也更專業(yè)的合作可能。
顧雅琴心領神會：“好，我明白了。我會轉告鄭總。小蘇，保持聯系?！?br>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
我拋出的魚餌，已經吸引了不止一條“大魚”。
而魚塘的主人，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第三章
壓力測試失敗后的第三天，天啟科技的內部混亂，開始以各種方式傳導到我這個“局外人”這里。
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