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貼著樓層導(dǎo)視圖和幾份發(fā)黃的應(yīng)急預(yù)案。但在導(dǎo)視圖旁邊，有一塊金屬銘牌，是去年消防改造時安裝的，上面用黑體字刻著：
*33 設(shè)備層
他身后這面墻的樓層編號。
賈凱猛地轉(zhuǎn)回頭，屏幕上的數(shù)字依然刺眼：33-*。
他顫抖著再次點擊播放。畫面里，電梯門打開，紅裙女人低著頭走進來，她進來的那一層，電梯外是漆黑的走廊，只有遠處一盞應(yīng)急燈發(fā)出微弱的綠光。而屏幕左上角的樓層顯示，清清楚楚：
33-*
賈凱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他瘋狂地拖動進度條，一幀一幀地看。女人進入電梯的畫面，女人低著頭的畫面，女人站在電梯里一動不動的畫面……每一幀，左上角都是33-*。
但當他播放到女人抬頭的那一瞬間，樓層顯示突然跳變成了-2。
然后她抬頭，無面的臉上只有一張嘴，對著攝像頭笑。
賈凱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fā)抖。他想要喊人，但監(jiān)控室里只有他自己。他想要打電話，但手指不聽使喚。他想要說服自己是看錯了，但那個數(shù)字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
33-*。
他身后的墻。
凌晨兩點二十三分。
賈凱做了三年保安，第一次按下了緊急呼叫按鈕。
"喂？*座監(jiān)控，什么事？"對講機里傳來老周含糊的聲音，顯然是被從睡夢中驚醒。
"周、周隊……"賈凱的喉嚨干澀，"電梯，有人……不對，有東西……"
"什么東西？說清楚！"
"監(jiān)控……33層……不對，是負二層……有個女人……"
"賈凱，***是不是睡迷糊了？"老周的聲音清醒了一些，帶著不耐煩，"凌晨兩點，哪來的女人？33層是瑞銀證券，早就沒人了。負二層是設(shè)備層，刷卡才能進，誰**大半夜去那兒？"
"我看到了……回放也看了……"
"回放個屁！你等我，我過來。"
老周住在附近的小區(qū)，騎電動車十分鐘就到。這十分鐘里，賈凱死死盯著屏幕，那部客梯已經(jīng)回到1層，靜靜地停在大堂，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他調(diào)取了33層電梯廳的監(jiān)控，調(diào)取了負二層的監(jiān)控，調(diào)取了所有可能拍到那個女人的畫面。
什么都沒有。
33層電梯廳的監(jiān)控顯示，從凌晨一點到現(xiàn)在，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在畫面里。負二層的監(jiān)控更是只有一條空蕩蕩的走廊，應(yīng)急燈綠幽幽地亮著，照出墻面上斑駁的水漬。
但賈凱知道他沒有看錯。
他保存了那段監(jiān)控錄像，文件名改成了"異常記錄_0422_0218"。
兩點三十五分，老周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寒氣。
"哪兒呢？給我看看。"老周四十多歲，當過兵，腰板筆直，看賈凱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你小子就是事多"的輕蔑。
賈凱調(diào)出錄像，點擊播放。
畫面里，電梯門打開，紅裙女人低著頭走進來……
"這不就是負二層嗎？"老周指著屏幕左上角，"你看，-2，清清楚楚。賈凱，你是不是眼花了？"
賈凱瞪大眼睛。
屏幕上的樓層顯示，赫然是-2。
不是33-*。
就是-2。
"不可能……"賈凱瘋狂地拖動進度條，"我剛才明明看到的是33-*，我身后的墻……"
"你身后？"老周回頭看了看那塊"33-*"的銘牌，又看了看賈凱，眼神從輕蔑變成了擔憂，"賈凱，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身后的銘牌是*33，不是33-*，而且那是設(shè)備層編號，跟電梯樓層顯示是兩回事。你是不是……***東西看混了？"
賈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再次看向屏幕，進度條停在某一個瞬間。他點擊播放，女人抬頭的畫面，那張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的臉，那個恐怖的笑容，都還在。但樓層顯示，確確實實是-2。
"這人是誰？"老周皺起眉頭，"負二層怎么進去的？刷卡記錄呢？"
賈凱調(diào)出門禁系統(tǒng)，查詢負二層在凌晨兩點左右的刷卡記錄。
空白。
沒有任何刷卡記錄。
"怪了……"老周摸著下巴，"沒有刷卡記錄，電梯怎么下去的？這女的誰啊？"
"她……她沒有臉……"賈凱的聲音發(fā)抖。
"什么？"
"沒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