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林北綁定系統(tǒng)的那天，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短視頻。
窗外是三十八度的高溫，空調(diào)壞了，房東說下周才來修。他光著膀子，肚子上搭了一條濕毛巾，電風(fēng)扇開到最大檔，吹出來的風(fēng)是熱的，像有人拿吹風(fēng)機對著他烘。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小姐姐在跳舞，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劃走了。又刷到一個大哥在吃生章魚，章魚的觸手在大哥臉上亂抽，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更沒意思，又劃走了。
就在這時候，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金光。
“叮！恭喜宿主綁定‘萬界逼王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將輔助宿主在各個領(lǐng)域**打臉，走上人生巔峰！”
林北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
“什么玩意兒？”
“萬界逼王系統(tǒng)，編號007，為您服務(wù)。宿主每完成一次成功的**，將獲得相應(yīng)的積分獎勵。積分可兌換各種技能、道具、財富。”
“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萬界逼王系統(tǒng)——”
“不是，后面的。積分能換什么？”
“財富、技能、道具——”
“財富是多少？”
“視**的難度和效果而定。一次成功的**，可獲得一千到一百萬不等的積分。一積分可兌換***一元?！?br>林北沉默了一會兒。
“也就是說，我裝一次逼，最少能賺一千塊？”
“理論上是這樣。但宿主目前等級為LV0，只能兌換最低級別的獎勵?！?br>“那我怎么升級？”
“完成**任務(wù)，積累經(jīng)驗值。當(dāng)前任務(wù)已發(fā)布，請宿主查收。”
林北眼前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寫著：
新手任務(wù)：在公共場所完成一次成功的**。要求：至少讓十個人對你產(chǎn)生“這人好牛”的印象。獎勵：500積分+新手大禮包。
林北盯著這個任務(wù)看了三十秒，然后把面板關(guān)掉了。
“不干?！?br>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
“宿主，您說什么？”
“我說不干?！绷直卑褲衩矸藗€面，重新搭在肚子上，“我這個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有自知之明。我不是**那塊料。我**的樣子一定很蠢。”
“宿主，系統(tǒng)檢測到您目前的銀行余額為：負(fù)三萬四千六百元。您確定不干？”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負(fù)三萬四千六百。那是他欠的花唄、借唄、白條和兩個朋友的飯錢。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工作了，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每天改稿改到凌晨，老板永遠(yuǎn)不滿意，甲方永遠(yuǎn)要“大氣一點”。他干了八個月，瘦了十五斤，頭發(fā)掉了一半，最后一天把辭職信拍在老板桌上，說了一句“我不干了”，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帥是真帥，窮也是真窮。
“系統(tǒng)，你這個任務(wù)，有沒有那種……不用太出風(fēng)頭的方式？”
“沒有?！?br>“那我能不能換個任務(wù)？比如那種‘安安靜靜地賺積分’的任務(wù)？”
“沒有?！?br>“你這個系統(tǒng)怎么這么死板？”
“宿主，本系統(tǒng)的宗旨是‘要么不裝，裝就裝大的’。您如果接受不了，可以選擇解綁?！?br>“那就解綁?！?br>“解綁需要支付違約金十萬元?！?br>“……”
林北把濕毛巾從肚子上拿下來，蓋在臉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行。我干?！?br>二、
林北的第一個**任務(wù)，選在了地鐵站。
不是他想選的，是系統(tǒng)推薦的。系統(tǒng)說地鐵站人流量大，容易湊夠十個人，而且空間封閉，**的效果不會被風(fēng)吹散。
林北覺得系統(tǒng)說的有道理，但他還是想了一個小時，才想出來一個不那么丟人的方案。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全衣柜里唯一一件不需要熨燙就能穿的——把頭發(fā)用水打濕了往后捋，對著洗手間的鏡子看了看，覺得自己有三分像梁朝偉，七分像剛睡醒。
“不行，這太刻意了?！彼麑χR子說。
“宿主，建議您不要自我懷疑。自信本身就是一種**?！?br>“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
“宿主，您的花唄明天就要還了?！?br>林北閉上了嘴。
下午六點，他站在了市中心地鐵站的換乘通道里。
人很多。來來往往的，像一群被什么驅(qū)趕著的螞蟻，每個人都低著頭看手機，沒有人看別人。林北站在靠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