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見識到今晚餐桌上的“驚喜”。
我看著他，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以前我偶爾點個外賣改善伙食，陳偉總說我不會過日子，說**以前連飯都吃不飽。
好啊，今天我就讓你和**，重溫一下那種“踏實”的感覺。
陳偉指著餐桌，手指尖都在顫抖。
“就這？蘇晚，我加班到現(xiàn)在，你就給我吃這個？”
桌子上擺著一盤顏色可疑的涼拌海帶絲（臨期處理品），一碗飄著幾片蔫黃菜葉的“湯”，以及幾個表皮已經(jīng)發(fā)硬、需要用力才能掰開的饅頭。
那盤海帶絲，正是婆婆下午從超市垃圾桶邊“搶救”回來的特價甩賣品。
婆婆臉一沉，筷子“啪”地放在碗邊。
“怎么啦？這海帶多有營養(yǎng)啊，我泡了好半天呢！”
我立刻在旁邊幫腔，聲音柔和得像春風(fēng)。
“陳偉，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呢？媽這么做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br>“你看這海帶，雖然味道有點獨特，但那可能是深海的味道。咱們吃得健康，還能存下錢，這叫一舉兩得，對不對？”
陳偉氣得直接把手里掰了一半的饅頭摔在盤子里。
“這TM是深海的味道？這明明是垃圾桶旁邊捂餿了的味道！”
他說的是那盤海帶絲，婆婆堅信多放醋和辣椒就能掩蓋一切。
現(xiàn)在那盤黑綠黑綠的東西就擺在陳偉眼皮底下，散發(fā)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咸腥氣。
這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沖擊，讓陳偉喉頭一緊，干嘔了一聲。
我立刻蹙起眉頭，臉上寫滿了失望和委屈。
“陳偉，你太讓我傷心了，你以前不是總說媽是咱家的定海神針，她的經(jīng)驗都是寶嗎？”
“媽為了省錢，大冷天走那么遠(yuǎn)去背這些吃的回來，你還挑三揀四？”
婆婆在旁邊適時地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并沒有眼淚的眼角。
“算了，我老了，不中用了，做的飯招人嫌了，我明天就回老家去……”
陳偉最吃這套道德綁架，立刻壓住火氣，耐著性子哄。
“媽，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太累了，胃口不好?！?br>我貼心地遞過去一個冰冷的、洗得發(fā)白的搪瓷杯，里面是同樣的“水庫礦物質(zhì)水”。
“胃口不好就多喝點水，媽打的水，健康，管夠?！?br>陳偉咬著后槽牙，接過那杯冰水，閉著眼灌了一大口，被凍得一個激靈。
這滋味，想必透心涼。
以前他總說我矯情，吃不了一點苦，現(xiàn)在這生活品質(zhì)，主打就是一個原生態(tài)沉浸式體驗。
吃完飯，屋里冷得像冰窖。
陳偉想用熱水泡個腳驅(qū)驅(qū)寒。
結(jié)果他剛把腳放進(jìn)盆里沒一分鐘，就聽見婆婆在客廳揚(yáng)聲喊。
“偉偉啊，快點兒洗！那燃?xì)怆m然關(guān)了，可冷水也是錢啊，沖沖就行了！”
我坐在冰冷的沙發(fā)上，身上裹著一條舊毯子，手里拿著一本雜志慢悠悠地翻看。
其實我貼身的保暖內(nèi)衣是頂級羊絨的，外套口袋里還貼著暖寶寶，剛才進(jìn)門時剛換上的。
我提高聲音對婆婆說：“媽，您說得對！陳偉洗完腳的水別倒，正好留著沖馬桶，節(jié)約用水。”
婆婆在客廳大聲應(yīng)和：“哎！還是晚晚懂事！知道心疼錢！”
衛(wèi)生間里傳來“哐當(dāng)”一聲，估計是陳偉氣得踢翻了腳盆。
我聽著那動靜，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給婆婆點個贊。
這就是質(zhì)疑婆婆、理解婆婆、成為婆婆的快樂嗎？有點意思。
陳偉黑著臉從衛(wèi)生間出來，腳上還滴著水，凍得嘴唇有點發(fā)紫。
他癱在另一張沙發(fā)上，裹緊了自己的外套，不停地吸鼻子。
“蘇晚，給我煮杯熱咖啡，速溶的也行，快凍死了?！?br>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超市小票，遞到他眼前。
“沒了，家里所有非必需品，包括咖啡、茶葉、零食，都被我清理了?！?br>“媽說了，喝那些東西費錢還不健康，白開水最好?！?br>陳偉瞪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荒謬和不解。
“你腦子壞了？你跟著她瞎鬧什么？”
我微微歪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壓低聲音。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更‘好’嗎？媽今天跟我說了個秘密。”
陳偉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身體不自覺向我這邊傾了傾。
“什么秘密？”
“她說她手里有一筆壓箱底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