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份，什么都可以。但你拿走的已經(jīng)夠多了。”
裴晏的手松了。
她走出房門，沒回頭。
在車?yán)飺芡碎|蜜的電話。
“我回去就跟行舟復(fù)婚，給他一個驚喜?！?br>“這是好事啊！需要我們幫忙安排什么嗎？”
“幫我把說辭對好。就說我這一個月確實(shí)在談項(xiàng)目?！?br>對面沉默了一秒。
“放心，天衣無縫。他對你死心塌地的，不會懷疑?！?br>掛了電話，顧晚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不會懷疑。
她很確定。

回到江城已經(jīng)是傍晚。
顧晚棠沒直接回出租屋，先去了半島酒店開了間房。
她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fā)也亂，不能這樣去見陸行舟。
進(jìn)浴室之前，她給幾個閨蜜群發(fā)了消息。
“說辭都記好了吧？”
“放心吧沈姐?！?br>“你還是想想怎么演吧，別到時候自己先露餡了?！?br>“演了這么久都沒出過差錯，行舟那個人老實(shí)得很，不會起疑的?！?br>她輕哼了一聲，把手機(jī)丟到沙發(fā)上，走進(jìn)浴室。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靠著墻壁閉上眼。
該怎么跟陸行舟開口？
直接說復(fù)婚？
還是先道歉？
她在心里排練了好幾遍臺詞。
“行舟，我回來了?！?br>不對，太普通了。
“行舟，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對你?！?br>也不行，太刻意了。
算了，見面再說。他那個人，只要她出現(xiàn)，什么氣都消了。
她從浴室出來，裹著浴袍擦頭發(fā)。
手機(jī)扔在沙發(fā)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沒注意。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換好衣服，準(zhǔn)備化個淡妝出門。
拿起手機(jī)一看，二十三個未接來電。
全是閨蜜打來的。
心口一緊。
她回?fù)苓^去，剛接通就聽見對面壓低的聲音。
“棠姐——”
“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陸行舟不見了?！?br>
顧晚棠愣了整整五秒。
“什么叫不見了？”
“我們?nèi)コ鲎馕菘戳耍T鎖著，用備用鑰匙打開的。里面什么人都沒有?！?br>“他的東西呢？”
“全沒了。衣服、鞋子、洗漱用品，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的，跟沒住過人一樣?！?br>“不可能。”
顧晚棠的聲音拔高了。
“他能去哪？他在江城除了我沒有任何人?！?br>“棠姐，我讓人查了近一個月從江城出發(fā)的旅客名單，沒有陸行舟的名字?！?br>“查別的，***號，手機(jī)號——”
“手機(jī)號注銷了?！?br>“什么？”
“注銷了，棠姐。他的手機(jī)號銷戶了?！?br>顧晚棠握著手機(jī)的手開始抖。
她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在機(jī)場，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個輪廓，那個步態(tài)。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一個月前就走了。
“我馬上到?！?br>她沒換鞋，蹬著酒店的拖鞋沖出房門，在走廊里差點(diǎn)撞翻一個服務(wù)生。
一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
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車還沒停穩(wěn)她就推開了車門。
閨蜜們都在。
房間被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柜子都開著，每個抽屜都被拉了出來。
“找到什么了沒有？”她沖進(jìn)門就問。
所有人都搖頭。
“連一張紙都沒留?！?br>
顧晚棠站在客廳中間，一動不動地掃視著這個她來過無數(shù)次的房間。
以前進(jìn)門右手邊的鞋架上，總是整整齊齊擺著兩雙拖鞋。
一雙深藍(lán)，一雙淺粉。
現(xiàn)在鞋架空了。
廚房的冰箱貼沒了。
她送的那個貓咪冰箱貼，他貼了兩年都沒摘。
陽臺上那盆綠蘿也不在了。
她蹲下身，拉開床底下的抽屜——空的。
打開衣柜——空的。
洗手臺上，連牙杯都撤走了。
不對。
她回過身，走到茶幾前面。
茶幾上放著一樣?xùn)|西。
一本紅色的證件。
她的手指戳到封面上的燙金字——離婚證。
胃里劇烈翻攪。
她把離婚證翻開，看見他簽名的那一頁。
字跡很穩(wěn)。
沒有一筆猶豫。
“他什么時候簽的這個？”她啞著嗓子問。
“應(yīng)該就是他走之前?！遍|蜜林溪走過來，“棠姐，你先別急——”
“我不急。”
她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了。
平靜得不正常。
“他的手機(jī)呢？手機(jī)應(yīng)該還在吧，他不可能把手機(jī)也帶走?！?br>幾個人面面相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