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發(fā)白。
“林晚，”他說，聲音干澀，“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放下蠟燭，“今天也不是李薇的生日?！?br>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秒針走完一圈，分針輕輕跳了一格。
“什么？”陳默的聲音很輕。
“李薇的生日在上個月。”我說，“團建那天晚上，你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有人問她生日，她說她是天蝎座，十月底的生日。今天才三月?！?br>陳默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所以這個蛋糕，到底是誰的生日蛋糕？”
“我記錯了。”陳默說，語速很快，“可能不是李薇，是另一個同事……”
“那你說是誰？”
“……王姐？還是小張？我不確定，當時人多……”
“陳默?！蔽掖驍嗨?，“我們結(jié)婚四年了。你每次撒謊，右邊眉毛會微微抬高一點，你自己知道嗎？”
他下意識抬手摸眉毛。
這個動作讓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熄滅了。
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蛋糕不是同事給的，是你自己買的。上面寫著‘25’，是給某個二十五歲的人準備的。但今天你帶回家，發(fā)現(xiàn)我在家——我本來應該出差三天的，臨時取消了——所以你慌了，就編了個同事的借口?！?br>陳默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讓我猜猜?！蔽依^續(xù)說，聲音開始發(fā)抖，但我努力控制著，“這個蛋糕，原本不是打算帶回家的。你是想和誰一起吃？在哪吃？酒店？還是……你們已經(jīng)有個固定的地方了？”
“林晚，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我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告訴我！陳默，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這個蛋糕到底是給誰的？！”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答案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
我轉(zhuǎn)身沖進臥室，開始翻他的東西。衣柜、抽屜、床頭柜。陳默跟進來，想拉我，被我甩開。
“你找什么？林晚，你冷靜點！”
“手機?！蔽艺f，“把你手機給我?！?br>“憑什么？”
“憑我是你老婆！”我轉(zhuǎn)身瞪他，“給我！”
陳默把手機攥在手里，背到身后。這個防御姿態(tài)讓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不敢給我看？”我冷笑，“是怕我看到不該看的？微信聊天記錄？親密照片？還是轉(zhuǎn)賬記錄？”
“我沒有……”
“那就給我看??！”我撲過去搶。
我們拉扯起來。陳默力氣大，但我完全失控了，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他終于松手，手機掉在地上。
我搶過來，用指紋解鎖——結(jié)婚后我們互相錄了對方的指紋，說好了彼此沒有秘密。
手機解鎖了。
我直接點開微信。置頂聊天是我，第二個是一個沒有備注的微信號，頭像是個**兔子。最新一條消息是下午三點發(fā)的：
“蛋糕收到了嗎？我特意選了巧克力味，記得你說過喜歡?！?br>發(fā)送時間：今天下午三點十五分。
往上翻，聊天記錄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刀子扎進我心里。
“明天老地方見？”
“想你?！?br>“她這周出差，我可以多陪你一會兒?！?br>“晚安，親愛的。”
最后一條“晚安”的發(fā)送時間是前天晚上十一點半。那天陳默告訴我他要加班，凌晨一點才回家。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屏幕上的字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林晚……”陳默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很輕，帶著惶恐。
我抬起頭，看著他。這個我認識了七年、結(jié)婚四年的男人，此刻看起來那么陌生。
“她是誰？”我問，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陳默不說話。
“說話！”我吼道，“她是誰？！”
“……同事。”
“又是同事？”我笑出聲，眼淚卻掉下來，“陳默，你編借口能不能用點心？哪個同事會叫你‘親愛的’？哪個同事會跟你約‘老地方’？哪個同事會在你老婆出差的時候，跟你互道晚安？！”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前：“看！你自己看！這是什么？！”
陳默別過臉。
我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但做不到。全身都在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