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祭------------------------------------------，那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八呀?jīng)盯**了?！保瑤е环N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屏幕上那條陌生短信依然靜靜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條毒蛇盤踞在黑暗中：江隊長，你的眼睛很漂亮，借我用用？：兩分鐘前。“查這個號碼！”江馳低吼一聲，把手機扔給旁邊的小張，“立刻定位！馬上！”，連滾帶爬地沖出了警戒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長，是江城刑偵支隊的定海神針，不能被這種神神叨叨的把戲嚇住。，死死盯著沈墨：“你剛才說，這是‘請仙’的帖子？請什么仙？還要挖人眼睛？”，手里拿著一把從死者家里翻出來的生銹剪刀。他沒有戴手套，修長的手指輕輕**著剪刀鋒利的刃口，仿佛在****的臉龐。“不是請仙，是‘借陰眼’?！鄙蚰^也不抬，聲音冷淡，“人有人眼，看陽世；鬼有鬼眼，看陰間。入殮師這一行，本來就是替死人整理儀容，送他們上路。他們的眼睛，是陰陽兩界的通道。所以兇手把死者的眼睛挖出來，刻上字，就是為了打通這個通道？”江馳覺得荒謬，但看著那滿地的黃紙和詭異的**，他又不得不信幾分?！安煌耆??！鄙蚰酒鹕恚鸭舻度踊刈郎?，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挖眼，是為了‘祭’。他在用死人的眼睛，喂養(yǎng)某種東西。喂養(yǎng)？對?！鄙蚰叩酱斑叄粗饷嫫岷诘挠暌?，“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入殮師只是第一個祭品?！?br>江馳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說，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當然。”沈墨轉(zhuǎn)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子時三刻，生人勿近；丑時一刻，鬼門大開。這是死者的眼球上寫的字，也是兇手給出的時間表。”
江馳立刻掏出對講機：“指揮中心，我是江馳。立刻排查全市所有入殮師、殯葬從業(yè)者，以及近期有異常死亡報告的場所！重點保護！”
“沒用的?！鄙蚰珴娏艘慌枥渌?，“兇手既然敢選入殮師下手，就說明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一行。他既然敢給你發(fā)短信，就說明他就在你看不見的地方，看著你?！?br>江馳握著對講機的手青筋暴起。他最恨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沈墨，你最好真的有辦法。”江馳咬著牙說道，“否則，我會以妨礙公務(wù)罪把你銬起來?！?br>沈墨輕笑一聲，似乎對江馳的威脅毫不在意。他走到**旁，突然伸出手，按在了死者的額頭上。
“你要干什么？”江馳大驚，立刻上前想要阻止。
“別動。”沈墨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沙啞，仿佛換了一個人，“他在說話。”
江馳愣住了。
只見沈墨的眼睛慢慢閉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死者的額頭上輕輕敲擊著，節(jié)奏忽快忽慢，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屋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突然，沈墨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驟然睜開！
但那雙眼睛里，不再是原本的黑色瞳孔，而是一片渾濁的灰白——和地上的**一模一樣！
“救……命……”
一個蒼老而嘶啞的聲音，竟然從沈墨的嘴里發(fā)了出來！
江馳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指著沈墨：“你是誰？！”
沈墨——或者說占據(jù)了沈墨身體的那個東西，并沒有理會江馳。他（它）緩緩轉(zhuǎn)過頭，那雙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表情。
“黑……黑色的……水……”
“好多……眼睛……”
“它在吃我……它在吃我的眼睛……”
“啊——！??！”
沈墨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向后倒去。
江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幾秒鐘后，沈墨的身體軟了下來。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眸子恢復(fù)了原本的漆黑，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疲憊。
“你剛才……”江馳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是個唯物**者，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我剛才‘借’了他的眼?！鄙蚰亮瞬磷旖堑难E，虛弱地說道，“死者在死前最后一刻，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雖然記憶已經(jīng)破碎，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畫面。”
“你看到了什么？”江馳急切地問道。
沈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兇手不是一個人?；蛘哒f……他不是一個‘人’?！?br>“什么意思？”
“在死者的記憶里，兇手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臉上戴著一張慘白的面具。但他走路沒有聲音，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鄙蚰噶酥杆勒叩难劬Γ岸?，他的身上，流淌著黑色的水?！?br>“黑色的水？”江馳皺眉，“是血嗎？”
“不，是尸水。”沈墨搖了搖頭，“那是**腐爛后才會流出的液體。這個兇手，身上帶著死氣?！?br>江馳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
就在這時，小張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江……江隊！”小張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技……技偵那邊回話了！”
“查到了？”江馳立刻問道。
“那個發(fā)短信的號碼……”小張咽了口唾沫，“是……是一個空號?！?br>“空號？”
“對！而且更詭異的是……”小張把手機遞給江馳，“技偵說，這個號碼根本沒有經(jīng)過基站發(fā)射信號。它就像是……直接從你的手機里長出來的一樣。”
江馳接過手機，看著那條短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
直接從手機里長出來的？
這怎么可能！
“江隊，還有一件事……”小張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剛才法醫(yī)在解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
“什么現(xiàn)象？”
“死者的眼球……雖然被挖出來過，但眼眶里的肌肉組織卻是完好的。而且……”小張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而且法醫(yī)在死者的胃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是泥土。”小張打了個寒顫，“很多**的、帶著腐爛植物根莖的泥土。法醫(yī)說，那就像是……死者生前剛剛從墳?zāi)估锱莱鰜硪粯印！?br>江馳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一個入殮師，死在自己家里，胃里卻有墳?zāi)估锏哪嗤粒?br>“沈墨，你怎么看？”江馳轉(zhuǎn)頭看向沈墨。
沈墨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夜。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這不奇怪?！鄙蚰卣f道，“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活人?！?br>“什么？”江馳和小張同時驚呼。
“死者叫王守義，是一個入殮師，今年四十五歲?！鄙蚰D(zhuǎn)過身，眼神冰冷，“但他其實已經(jīng)在三天前就死了?！?br>“三天前？”江馳大驚，“可是法醫(yī)鑒定的死亡時間是昨晚！”
“那是‘假死’?！鄙蚰叩?*旁，指著死者的胸口，“入殮師有一種秘術(shù)，可以讓自己進入一種假死狀態(tài)，心跳停止，呼吸消失，體溫下降，和死人無異。這種狀態(tài)可以維持三天?！?br>“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江馳不解。
“為了躲債?！鄙蚰湫σ宦?，“王守義欠了一*****，被人追得走投無路。所以他用了這種秘術(shù)，想躲過風頭。但他沒想到，他躲過了人，卻沒躲過‘鬼’?！?br>“你是說，兇手在他假死的時候找到了他？”江馳感覺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
“不?！鄙蚰珦u了搖頭，“兇手是在他‘醒’過來的時候殺了他。或者說……兇手就是在他‘醒’過來的那一刻，才真正‘看’到了他。”
“什么意思？”
“王守義以為自己的假死騙過了所有人，但他不知道，在‘那個東西’的眼里，活人和死人，只有一線之隔?！鄙蚰噶酥杆勒叩难劬?，“兇手挖掉他的眼睛，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看’?？催@個自以為聰明的活人，在死亡的邊緣掙扎的樣子?！?br>江馳感覺一陣惡心。
這種**手法，簡直比**還要**。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江馳問道，“如果兇手還會繼續(xù)作案，我們必須阻止他！”
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黃紙符咒，遞給了江馳。
“把這個貼在門上?！鄙蚰f道，“今晚子時，陰氣最重。兇手可能會再來?！?br>“你是說……他會來這里？”江馳一驚。
“不?！鄙蚰珦u了搖頭，“他會去下一個‘祭品’那里。但我需要留在這里，布置一個‘局’?！?br>“什么局？”
“引蛇出洞?！鄙蚰难凵褡兊娩J利起來，“既然他喜歡玩眼睛，那我就陪他玩?zhèn)€夠?！?br>江馳看著沈墨，心中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這個年輕人雖然行事詭異，但他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堅定。
“好?！苯Y點了點頭，“我留下來陪你。”
“不行?！鄙蚰芙^道，“你是**，你的任務(wù)是保護活人。你現(xiàn)在立刻去查全市所有的墓地，特別是那種荒廢已久的亂葬崗。兇手身上的尸氣那么重，他一定是在那里‘修煉’的。”
江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小張，你留在這里保護沈先生?！苯Y命令道，“寸步不離！”
“是！”小張雖然害怕，但還是敬了個禮。
江馳深深地看了沈墨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沖出了房間。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
江馳鉆進**，拉響警笛，向著城郊的墓地飛馳而去。
他不知道沈墨說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么。
而在他身后，那間昏暗的出租屋里，沈墨正站在**旁，手里拿著一支毛筆，蘸著朱砂，在死者的額頭上畫著什么。
“江隊長，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沈墨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畢竟，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畫完最后一筆，突然停住了手。
他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
不是江馳，也不是小張。
而是一雙……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