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在談業(yè)務(wù)------------------------------------------，輕到幾乎被冷藏柜的嗡鳴聲蓋過。 。，不緊不慢地走到那組冰柜前，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最下面那格的鎖扣。。，不是節(jié)目組臨時做的手腳——這格冰柜本來就有問題，里面的“住戶”時不時會自己推開一點縫隙。 。有些冰柜的鎖扣老化，加上冷藏導(dǎo)致金屬熱脹冷縮，鎖不嚴實很正常。，也不排除里面那位就是想出來透透氣。 ，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冰柜表面的灰。，像一尊雕塑。、蹲下、擦拭，全程動作行云流水，表情平靜得像在擦自家冰箱?！澳阍诟墒裁?？”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皺z查一下設(shè)備?！碧K瑤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這個冰柜的密封條老化了，回頭得跟節(jié)目組說一聲，不然冷氣跑出來，耗電?！保骸啊?，想說點什么，但腦子里的語言系統(tǒng)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她擦冰柜的樣子好像我媽過年大掃除
顧深的表情我要截圖做表情包：硬漢の崩塌
有沒有人注意到她說的是“回頭跟節(jié)目組說一聲”，她是真的把這當(dāng)自己家了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看過的最離譜的綜藝畫面，沒有之一
趙導(dǎo)：我花兩百萬搭的恐怖場景，她給我做5S現(xiàn)場管理？
監(jiān)控室里，趙鳴正在吃降壓藥。
副導(dǎo)演小劉小心翼翼地問：“趙導(dǎo)，要不要調(diào)整一下副本難度？”
趙鳴咽下藥片，瞪著監(jiān)控里那個正在停尸間里走來走去、像在巡視領(lǐng)地的女孩，沉默了很久。
“不調(diào)?！彼f，聲音沙啞，“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整出什么活來?！?br>話音剛落，監(jiān)控里出現(xiàn)了新的狀況。
---
停尸間的燈閃了一下。
不是全滅，是那種電壓不穩(wěn)的閃爍——一明一暗，頻率不快不慢，像是有人在開關(guān)上反復(fù)撥弄。
顧深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戰(zhàn)術(shù)手電已經(jīng)握在手里，身體微微下蹲，目光掃視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蘇瑤的反應(yīng)截然不同。
她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燈管，又看了看墻上的配電箱，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最里面那組冰柜的方向。
“別緊張，”她對顧深說，“就是電壓不穩(wěn)。”
“在這種地方？”顧深不信。
“在這種地方才正常?！碧K瑤的語氣像個老工程師在解釋技術(shù)問題，“殯儀館的用電負荷大，冰柜、告別廳的音響、靈堂的燈帶，都是大功率設(shè)備，線路老化了就容易閃?！?br>她說得頭頭是道，連顧深都差點信了。
差點。
因為下一秒，最里面那組冰柜的中間一格，自己彈開了。
不是慢慢滑出來的那種。
是“咔嗒”一聲，鎖扣彈起，柜門向外彈開了一掌寬的縫隙，一股白色的冷氣從里面涌出來，沿著地面蔓延開來。
顧深的手電光束照過去，冷氣在光束中翻涌，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蠕動。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瑤嘆了口氣。
不是害怕的嘆氣，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她轉(zhuǎn)頭對顧深說：“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
“等等——”顧深伸手想拉住她，但蘇瑤已經(jīng)走過去了。
她走到那格冰柜前，沒有伸手去拉柜門，而是站定了，微微彎下腰，和柜門縫隙平視。
顧深看不見她在看什么，但他看見她的嘴唇在動——她在說話。
而且她說得很慢，很輕，像是在跟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人做溝通。
監(jiān)控室把收音調(diào)到了最大，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你好，我是今晚的值班人員。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趙鳴手里的咖啡杯掉了。
不是灑了，是整個杯子從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咖啡濺了一地。
他沒有低頭去看。
他死死盯著監(jiān)控屏幕，嘴唇發(fā)白。
小劉在旁邊小聲說：“趙導(dǎo)……她、她在跟冰柜說話?！?br>趙鳴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小劉，眼神空洞：“我知道?！?br>“那里面……沒有遺體吧？”
趙鳴翻了翻節(jié)目組的場景布置清單，聲音發(fā)抖：“按照設(shè)計，今晚停尸間里不應(yīng)該有任何……‘道具’?！?br>小劉的臉也白了：“那彈開的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監(jiān)控。
屏幕上，蘇瑤還在說。
她蹲了下來，姿勢從彎腰變成了蹲姿，和柜門的高度持平，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你是不是想出來透透氣？可以的，但是咱們說好，出來了不能嚇唬我同事。他膽子小，經(jīng)不起嚇?！?br>遠處站著的顧深：“……”
彈幕：
她說了“同事”?。?！她真的把顧深當(dāng)同事?。。?br>我笑瘋了，顧深：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么被一個女孩保護
不是，重點是她真的在和“那個東西”談條件?。。?br>“他膽子小”這句話配上顧深的臉，是我今年看過最好笑的畫面
有沒有懂行的說說，這個操作在玄學(xué)界算什么水平？
資深玄學(xué)愛好者回答：算“以德服鬼”的最高境界——把鬼當(dāng)人看，鬼反而不好意思搞你了
蘇瑤說完，柜門又往外彈了一點點。
然后停了。
蘇瑤點點頭，站起身，回頭對顧深說：“沒事了，它答應(yīng)了?！?br>顧深的嘴角抽了抽：“誰……誰答應(yīng)了？”
“冰柜里的那個?！碧K瑤說得很自然，好像在說“冰箱里的雞蛋”一樣稀松平常，“它說它只是躺久了不舒服，想翻個身，不是故意嚇人的。我跟它說了，翻身可以，別弄出聲響?！?br>顧深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直播間再次爆炸的話：
“你確定……它不是想出來掐死我們？”
蘇瑤歪頭想了想，認真地說：“應(yīng)該不是。它手挺短的，夠不著你?！?br>顧深：“……”
彈幕徹底瘋了：
“應(yīng)該不是”哈哈哈哈哈哈這什么魔鬼回答
“它手挺短的”說明她真的看見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jīng)分不清這是綜藝還是紀錄片了
趙導(dǎo)的降壓藥還夠吃嗎？在線等，急
這個姐姐到底是什么來路啊??！節(jié)目組能不能給個簡歷！！
蘇瑤走回操作臺邊，重新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水溫剛好，不燙嘴。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十一點二十。
夜還長著呢。
而且她注意到，角落里那組冰柜最上面那一格，剛才好像也動了一下。
不急，一個一個來。
她轉(zhuǎn)頭看向顧深，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深哥，你真的不要來點枸杞水嗎？對眼睛好。”
顧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照出一張毫無波瀾的、甚至有點困意的臉。
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
今晚真正需要保護的人，不是這個女孩。
是他自己。